读汪曾祺散文:在烟火日常里,捡回被我们忽略的生活真味

读汪曾祺散文:在烟火日常里,捡回被我们忽略的生活真味
图片来源:AI大模型 · 读汪曾祺散文:在烟火日常里,捡回被我们忽略的生活真味

去年深秋有段时间状态特别差,项目赶工连轴转了三周,每天到家都快凌晨,连煮一碗面的力气都没有,刷手机刷到眼睛发涩,躺下又睡不着,总觉得日子像被按了快进键,抓不住一点实在的东西。某天在楼下旧书摊躲雨,随手翻到一本卷了边的《汪曾祺散文》,翻到写昆明的菌子那页,看着他写青头菌比牛肝菌略贵,“这种菌子炒熟了也还是浅绿色的,格调比牛肝菌高”,忽然就笑了——那瞬间忽然想起来,我好像快半个月没认真尝过嘴里的饭是什么味道了。原本只是想找本不费脑子的闲书打发失眠的夜晚,没料到翻开就放不下,就着窗外的秋雨读了大半本,那天晚上睡得格外沉。

读之前我对汪曾祺的印象还停留在课本里的《受戒》,觉得他是写乡土故事的老派作家,文字淡,故事散,应该是年纪大了才会沉下心读的东西。真的翻开才知道,他的文字哪里是“淡”,是把日子过透了之后的软和,没有一句要教你怎么成功怎么努力,全是告诉你,这路边的花,碗里的菜,遇到的有意思的人,都是值得停下来好好看看的。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能把你从焦虑的快车道上拉下来,让你重新看见日常烟火温度的散文经典,任何觉得“日子没滋味”的时候翻两页,都能捡回一点好好生活的力气,绝对值得放在手边反复读。

书籍基本信息

作者汪曾祺,是沈从文先生的学生,被称为“中国最后一个纯粹的文人”,市面上流通的《汪曾祺散文》选本多是从他毕生创作的散文随笔中精选而成,收录了他写四方食事、草木春秋、故人往事、旅途所见的经典篇目,常见版本约300页,属于中国现当代散文类作品,没有统一的初版年份,不同出版社选篇略有差异,但核心篇目基本重合。

核心观点

第一,生活的趣味,从来不在宏大的事件里,而在具体的小事上。 他写文章从来不讲大道理,写昆明的雨会说“雨又下起来了。莲花池边有一条小街,有一个小酒店,我们走进去,要了一碟猪头肉,半市斤酒,坐了下来”,写冬天会写“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写夏天是“搬一张大竹床放在天井里,横七竖八一躺,浑身爽利,暑气全消”。我们总觉得要赚够多少钱、达到什么位置才能开始“享受生活”,但汪曾祺告诉你,不是的,你下班路上闻到的糖炒栗子香,阳台上新开的一朵茉莉,煮面时卧的那颗溏心蛋,这些碎得不能再碎的瞬间,本来就是生活本身。

第二,对世界保持好奇,是一辈子的解药。 他走南闯北,见过好的坏的境遇,被下放到农村种过马铃薯,就认认真真研究马铃薯的品种,画马铃薯的图谱,还把烤熟的马铃薯挨个尝一遍;到了陌生的地方,先找当地的小馆子吃特色菜,看街上的人怎么过日子,连路边卖的小玩意、草木丛里开的野花,他都能叫出名字,说出点门道。人最容易麻木的时候,就是对周围的一切都习以为常的时候,而他一辈子都像个第一次逛公园的孩子,永远能在平常的事物里找出新鲜的意思。

第三,为人的柔软,是见过世事后依然不刻薄。 他写了一辈子的普通人,卖杨梅的苗族女孩子,养蜂的赶路人,酿酒的老师傅,甚至当年在他困顿时候给过他一口热饭的普通乡亲,他写这些人的时候从来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也没有刻意的美化,就是实实在在写他们的勤快、朴实,甚至写他们的小毛病,字里行间全是体谅。他说“四方食事,不过一碗人间烟火”,这份烟火气的背后,是对所有人、所有生命的善意,经历过苦难却不抱怨,见过复杂却依然天真,这是最难得的。

第四,好的文字,从来都是要贴着人写的。 他的散文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生僻的典故,就像一个和蔼的老爷子坐在你对面跟你聊天,想到哪说到哪,但是每句话都实在,都有温度。他自己说写文章要“娓娓而谈,态度亲切,不矜持作态”,现在很多人写东西总喜欢端着,要讲高级感,要输出观点,但是汪曾祺的文字告诉我们,能让人读着舒服,能让人想起自己的生活,能让人觉得活着挺好,这就是最好的文字。

精彩片段

印象最深的是他写在西南联大读书时候,遇到下大雨,和同学在小酒馆里坐着,看院子里的木香花被雨打湿:

酒店院子里有一架大木香花。昆明木香花很多。有的小河沿岸都是木香。但是这样大的木香却不多见。一棵木香,爬在架上,把院子遮得严严的。密匝匝的细碎的绿叶,数不清的半开的白花和饱涨的花骨朵,都被雨水淋得湿透了。我们走不了,就这样一直坐到午后。四十年后,我还忘不了那天的情味,写了一首诗:莲花池外少行人,野店苔痕一寸深。浊酒一杯天过午,木香花湿雨沉沉。
没有写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就是一场雨,一架花,几个年轻人坐了一下午,但是那种安安静静的、没有目的的松弛感,隔着几十年的时光都能透出来。我们现在出去旅行,总想着要打卡多少景点,拍多少照片,却很少有这种什么都不做,就坐着看雨看花落的时刻,而恰恰是这些“没用”的时刻,组成了我们记忆里最亮的部分。

还有一段他写食物的,写家乡的咸鸭蛋:

高邮咸蛋的特点是质细而油多。蛋白柔嫩,不似别处的发干、发粉,入口如嚼石灰。油多尤为别处所不及。鸭蛋的吃法,如袁子才所说,带壳切开,是一种,那是席间待客的办法。平常食用,一般都是敲破“空头”用筷子挖着吃。筷子头一扎下去,吱——红油就冒出来了。
就这一个“吱”字,隔着纸都能感觉到那个咸鸭蛋的香,小时候坐在外婆家门槛上,拿着热馒头就咸鸭蛋的记忆一下就被勾出来了,好的文字从来不需要多复杂,一个字就能把人拉回具体的生活里。

适合谁读

首先适合总觉得“生活太赶、太累,没什么意思”的人,你不用抱着“要学到什么”的目的读,就随便翻两页,看着他写吃的写花草,你会慢慢发现,原来你忽略了那么多身边的小美好;其次适合喜欢写东西、做内容的人,你能明白真正打动人的表达从来不是炫技,而是真诚,是写具体的人、具体的事、具体的感受;也适合平时读不进去大部头、没有大块时间读书的人,每篇散文都短,通勤路上、午休时候翻个两三篇,也没有阅读压力,还能让你紧绷的神经松一松。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读书就是为了找“干货”、学方法,希望看完书马上就能升职加薪、解决人生所有困惑,那这本书不适合你,它没有任何功利性的内容,全是“没用”的闲情逸致;如果你喜欢强情节、快节奏的内容,喜欢看反转不断的故事,那你可能会觉得这些文字太散、太淡,读着“没劲儿”;如果你觉得谈烟火气、谈日常是“小情小调”,只喜欢宏大叙事、深刻哲理,那这本书可能也入不了你的眼,它从头到尾讲的都是普通人的普通日子,没有那么多高深的道理。

我读完这本书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下班路上绕了点路,去以前常去的那家炒货店买了十块钱的糖炒栗子,趁热剥了一颗,热乎的甜香漫开的时候,忽然觉得之前压得我喘不过气的焦虑,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总在往前赶,怕落后,怕错过,把日子过成了一张写满待办事项的清单,却忘了清单之外的那些东西——风拂过树叶的声音,刚出锅的食物的温度,老朋友见面时没什么正经事的闲聊,这些才是真正托着我们往前走的力量。汪曾祺从来没有教过我们要怎么成功,他只是轻轻拍了拍我们的肩膀说,别急,慢下来,好好吃饭,好好看花,好好对待身边的人,这日子啊,本身就足够有意思了。

常见问题(FAQ)

Q1:市面上《汪曾祺散文》版本这么多,应该选哪个版本?

其实不用太纠结版本,只要是正规出版社出的,收录了《昆明的雨》《葡萄月令》《五味》《故乡的食物》这些核心篇目的都可以,新手可以选选篇相对全面、排版疏松的版本,不用追求精装,这种书本来就是随便翻到哪页读哪页的,读着舒服最重要。

Q2:之前只读过汪曾祺的小说,他的散文和小说比起来怎么样?

他的散文比小说更松弛,更像他本人在跟你聊天,少了小说里的故事构架,多了很多他自己的生活细节和真实感受,文字的温度感更强,读着会觉得离这个老爷子特别近,就像家里一个会吃、会玩、脾气好的长辈在跟你唠嗑。

Q3:读这本书需要什么文学基础吗?会不会读不懂?

完全不需要,他的文字最大的特点就是平实好读,没有任何阅读门槛,哪怕是学生读也不会觉得晦涩,年纪大一点的读者读,更能读出里面的生活况味,不同年纪、不同状态下读,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Q4:这本书是只写吃的吗?

不是,写吃的内容大概只占三分之一,还有很多他写旅途所见、草木春秋、回忆故人旧友、谈写作、谈人生态度的篇目,哪怕是写吃的,背后写的也是人和生活,不是单纯的美食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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