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我家的猫得了尿闭,我抱着它在宠物医院挂了三天水,那几天它蔫蔫地趴在我腿上,连平时最讨厌的摸肚子动作都不反抗了。回家之后我总想着要找点和猫有关的书看,不是教我怎么喂粮怎么治病的养猫手册,是能说说猫到底是种什么生物的文字,就在书架角落翻到了这本买了很久没拆封的《猫的私人词典》。一开始我以为它会像很多宠物书一样,满是软乎乎的萌猫轶事,或者搜罗些名人爱猫的段子凑成闲书,翻了两页才知道不是——这是个和猫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法国老头,把他见过的猫、读过的写猫的文字、人类对猫的误解和偏爱,一个词条一个词条攒起来的私人记录,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说教。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跳出“宠物叙事”的猫之书,它不教你怎么养猫,只帮你看懂猫身上那种不被驯化的自由,以及人类为什么会在千百年里,偏偏对这种不肯完全依附于人的生灵情有独钟,所有爱猫的人、对“非功利亲密关系”有好奇的人都值得读。
书籍基本信息
这本书的作者是法国作家、文学评论家弗雷德里克·维杜,2009年在法国首次出版,中文版于2017年由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引进,全书共424页,属于人文随笔类作品,以私人词典的词条形式编排,读者完全可以随手翻开任意一页读,不用遵循固定的阅读顺序。
核心观点
第一,猫从来没有被人类真正驯化过。作者梳理了猫和人类共处的几千年历史,从古埃及被奉为神祗的猫,到中世纪被当成女巫同伙遭到捕杀的猫,再到近代走进文人书房成为家宠的猫,它和人的关系从来不是狗那样的“臣服与依附”,而是“选择与你同住”。它会在你需要的时候蹭蹭你的手,也会在你想强行抱它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挣开,它的世界里从来没有“主人”这个概念,只有“一起生活的室友”,这恰恰是很多人对猫的感情里最矛盾也最着迷的部分:你永远没法完全拥有它。
第二,人类对猫的喜爱,本质上是在投射自己对自由的向往。书里写了很多名人与猫的故事:萨特的猫会趴在他的稿纸上踩出乱码,钱钟书帮自己的猫跟林徽因家的猫打架,海明威家里养了几十只六指猫。作者说这些在各自领域里站在金字塔尖的人,其实最懂“不被操控”的可贵,猫的世界里没有等级,没有讨好,不会因为你给它喂了最贵的罐头就刻意讨好你,也不会因为你落魄就转身离开,这种“不功利”的状态,恰恰是人类社会里最稀缺的东西。我们爱猫,其实是在爱那种我们自己很难做到的、全然自在的活法。
第三,和猫相处的本质,是学会尊重“不一样”。很多人养猫的痛苦来自于“为什么猫不听我的话”:为什么叫它名字它不过来,为什么它非要把桌上的杯子扒到地上,为什么它半夜要在屋子里跑酷。作者说,你永远不要指望猫活成你期待的样子,它有自己的行为逻辑,有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你和它的关系不是“驯养”,是“接纳”——接纳它的冷淡,接纳它的调皮,接纳它有时候根本不需要你。这种相处逻辑放到人和人的关系里也同样成立:最好的亲密关系从来不是把对方改造成你想要的样子,是你知道你们不一样,但你依然愿意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第四,猫是最好的“生活旁观者”。书里提到,猫从来不会参与人类的鸡飞狗跳,你在家里加班崩溃的时候,它蹲在书架上看着你;你和朋友吵架摔门的时候,它缩在沙发底下等一切平静了再出来;你开心得转圈的时候,它慢悠悠走过来蹭蹭你的脚踝,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在意。它不评判你的选择,不干涉你的生活,只是安静地陪着你度过那些具体的时刻,这种“不介入的陪伴”,其实比很多刻意的安慰更有力量。
精彩片段
书里有一段写猫和时间的关系,我读的时候正好抬头看见我家猫趴在窗台上看外面的鸟,看了快四十分钟,一动不动。作者写:
“猫从来不赶时间。人类总在奔跑,在追赶截止日期,在为还没发生的事情焦虑,为已经过去的事情后悔,但猫不。它可以花一个下午盯着墙上的光斑,花半个晚上玩一个掉在地上的纸团,它的时间不是按钟表计算的,是按阳光移动的位置、按肚子饿的程度、按想要被摸头的瞬间计算的。在猫的眼里,人类总在为虚无的东西浪费真正的生活。”我当时看完愣了很久,我已经很久没有花四十分钟什么都不干,只是盯着一件没有意义的小事看了,我们总说要“有效利用时间”,但猫的存在本身就在提醒你,那些“没用”的时间,才是生活本身。
还有一段写猫的“冷漠”,作者说很多人觉得猫养不熟,不像狗一样热情,但是他自己养过的一只猫,在他妻子去世之后的那一个月里,从来没有跳上他的膝盖要吃的,只是每天晚上睡在他枕头旁边,把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等他慢慢从悲伤里缓过来,猫又恢复了以前跳上桌子打翻墨水的调皮样子。
“猫的温柔从来不是表演出来的,它不会在旁人看你的时候凑过来蹭你显示亲昵,它知道你什么时候真的需要它,它的关心没有声响,也不要求回报,等你好了,它就走回自己的世界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看到这段的时候我想起去年我在医院挂水的那三天,我家猫平时最讨厌被抱,但是那三天它一直把脑袋靠在我扎针的手旁边,连动都不怎么动,等我好了它又开始半夜跑酷踩我的脸,原来这不是我家猫独有的懂事,是猫这种生物本来就有的、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温柔。
适合谁读
首先是所有正在养猫、或者曾经和猫一起生活过的人,你会在书里看到很多你熟悉的细节:猫踩奶的小动作,它盯着空地方看的时候好像真的能看见什么,它在你回家的时候在门口等着你却假装只是刚好路过,这些细节会让你在看书的时候忍不住抬头找自己家的猫在哪里。其次是对“亲密关系”有困惑的人,不管是和伴侣、和家人还是和朋友的相处,这本书里讲的和猫相处的逻辑,其实会帮你放下很多“控制欲”带来的痛苦。最后是那些总觉得生活太赶、停不下来的人,翻几页这本书,看看猫是怎么过日子的,你会松快很多。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想找一本实用的养猫攻略,想知道怎么给猫选粮、怎么训练猫听话,这本书完全不适合你,它没有任何操作性的建议。如果你喜欢节奏紧凑、有剧情冲突的书,也可能会觉得这本零散的随笔没意思,它没有故事线,没有高潮,就是一个老人坐在炉火边跟你聊他见过的一只又一只猫。另外,如果你本身对猫没有任何好感,觉得猫只是一种冷淡的动物,那你大概率读不进去作者对猫的那些偏爱,没必要勉强。
我花了一周的零碎时间把这本书读完,读的时候经常读个两三页就停下来,看一会趴在旁边的猫。以前我总觉得我是在“养”它,我给它提供食物和住处,它负责可爱给我提供情绪价值,读完才知道其实我们是平等的室友:它用它的生活状态提醒我慢下来,提醒我不用讨好所有人,提醒我亲密关系里不需要那么多的期待和控制,它陪我度过很多一个人待着的晚上,不说话,也不打扰。这本书没有把猫神化,也没有把猫当成宠物玩具,它只是诚实地记录了一种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生命,是怎么用自己的方式,和人类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处了几千年。合上书的时候我家猫正好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把爪子搭在我的书上,我突然觉得,就这么和它一起浪费些时间,也挺好的。
FAQ
Q:这本书是按照字母顺序排的词条,读的时候需要按顺序从头读吗?
A:完全不需要,它的词条之间没有强关联,你可以随便翻到哪一页就读哪一页,睡前读两三条,或者工作累了翻五分钟,都没有阅读压力,不用逼自己按顺序读完。
Q:书里有很多西方作家、名人的猫故事,对不了解西方文学史的读者友好吗?
A:很友好,作者写这些名人的故事不是为了掉书袋,所有提到的人物和背景都写得很通俗,就算你不知道萨特是谁、海明威写过什么,也能看懂他讲的人和猫之间的感情,不会有阅读障碍。
Q:这本书里有猫的插图吗?
A:原版和中文版都没有配专门的萌猫插图,只有少量和猫有关的老版画,更多的内容是文字,如果你是想看大量可爱猫照片的画册,这本书不符合你的预期。
Q:没养过猫的人读这本书会有共鸣吗?
A:会的,它表面上写猫,其实写的是人和世界的相处方式,就算你从来没养过猫,只要你曾经对“不被束缚的自由”有过向往,对“不带功利的亲密”有过期待,就能在书里找到能戳中你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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