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下半年我经历了一段非常拧巴的时期:牵头的项目出了纰漏被领导当众指出,第一反应不是复盘问题,而是连着一周陷在“我是不是能力不行”的自我否定里;朋友约我去学攀岩,我第一句话是“我运动协调性差,肯定学不会”;甚至看到比我年轻的作者写出爆款文章,我第一反应不是琢磨对方的写作逻辑,而是酸溜溜地想“人家是有天赋”。就是在那种整个人被“怕做不好、怕被评判、怕证明自己不够好”的情绪裹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我翻出了买了很久一直没拆封的《终生成长》。最开始我对它的期待不高,以为又是一本“只要努力就能成功”的成功学鸡汤,甚至做好了翻两页就扔到一边的准备,没想到读了前三章就被戳中了很多藏在潜意识里的思维盲区。
说实话市面上讲“成长”的书太多了,很多书都是拿着正确的废话反复说教,读的时候热血沸腾,合上书什么都改变不了。但《终生成长》不一样,它没有喊口号,而是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把我们日常做选择时那些没说出口的动机摊开在桌面上,让你突然意识到:原来很多时候困住你的不是能力,是你从一开始就给自己套上了“我是什么样的人就只能做什么样的事”的枷锁。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帮你识别思维模式陷阱、从根源上卸下“必须证明自己优秀”的心理负担的实用心理学著作,值得每一个被自我否定、害怕失败的情绪困扰的人反复读。
书籍基本信息
《终生成长》(也译作《看见成长的自己》)是斯坦福大学心理学教授卡罗尔·德韦克的经典代表作,首次出版于2006年,全书共288页,属于社会心理学、个人成长类书籍,出版十余年被翻译成20多种语言,影响了全球范围内的教育、管理、体育等多个领域的思维方式变革。
核心观点
第一,人的思维模式可以分成固定型和成长型两类,你所有的焦虑和内耗本质上都和你的思维模式相关。固定型思维的人相信能力、智力、天赋是天生固定的,做事情的核心目的是“证明自己厉害”,一旦遇到失败就会觉得是自己天赋不行,为了避免暴露“不足”,会主动回避有挑战的事;而成长型思维的人相信能力是可以通过努力不断提升的,做事情的核心目的是“让自己真的变厉害”,失败只是当前能力不足的反馈,不是对自己这个人的终极评判。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反应过来,之前我项目出错后的自我否定,本质上就是固定型思维在作祟:我把一件事没做好,等同于“我这个人能力差”,而不是“我这次的方法有问题,调整了下次就能做好”。
第二,成长型思维不是“只要努力就够了”的自我感动。很多人对这本书有误解,觉得它是在鼓吹努力万能论,其实书里特别提到,无意义的重复努力、不讲究方法的蛮干从来不是成长型思维,真正的成长型思维是愿意直面不足,主动找方法、找资源、调整策略,哪怕过程中会显得自己“不够聪明”也没关系,因为最终的能力提升比一时的面子重要。我之前见过很多人抱着“我已经很努力了”的自我感动,明明工作方法出了问题也不肯改,本质上还是怕承认自己之前的方法错了,显得自己能力差,这其实还是固定型思维的体现。
第三,思维模式不是非黑即白的,我们每个人都是两种思维的混合体。书里没有把人简单分成“固定型的人”和“成长型的人”,而是说我们在不同的场景下会触发不同的思维模式:有的人在工作上是成长型,愿意接受挑战,但是在亲密关系里是固定型,觉得“爱我的人就应该天生懂我”,不肯花时间沟通磨合;有的人在爱好上是成长型,愿意从零开始学滑雪学摄影,但是在学习新的工作技能上是固定型,觉得“我年纪大了学不会新东西”。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不需要逼自己做一个“百分百成长型思维的人”,只需要在被固定型思维困住的时候,及时觉察到它,换个角度思考就够了。
第四,成长型思维不是天生的,是可以后天刻意练习的。你不需要因为自己偶尔有固定型思维的想法就自责,每当你听到脑子里冒出“我做不到、我天生不擅长这个、失败了太丢人”的声音时,你就知道那是固定型思维在说话,这时候你不用急着否定这个想法,只需要告诉自己:“我现在可能确实做不好,但是花时间练一练,我总能比现在做得好一点”。思维的转变不是一瞬间完成的,是在每一次做选择的时候,多给自己一个成长的选项,慢慢积累出来的。
精彩片段
书里讲了一个关于篮球运动员迈克尔·乔丹的故事,很多人都觉得乔丹是天生的篮球天才,但是乔丹高中的时候甚至被校队淘汰了,他知道消息之后回家哭了很久,但是没有觉得“我没有打篮球的天赋,算了吧”,而是每天早上六点就到球场练球,哪怕后来成了NBA最顶级的球员,他也会主动练习自己不擅长的防守和跳投,而不是只靠天赋吃老本。书里有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
“为什么有的人能在挫折里不断成长,有的人遇到一点打击就一蹶不振?区别不在于他们的天赋高低,而在于他们怎么看待失败:对固定型思维的人来说,失败是一个标签——我是个失败者;对成长型思维的人来说,失败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一次可以从中学习的经历。”
还有一个片段是关于亲密关系的,书里提到很多固定型思维的人觉得,好的关系应该是不需要费力经营的,如果两个人需要沟通、需要磨合、需要努力解决矛盾,那就说明你们不是天生一对。但成长型思维的人会觉得,好的关系是两个人一起成长出来的,所有的矛盾和分歧都不是“关系不对”的证明,而是两个人一起学习怎么更好地爱对方的机会。我读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到之前和朋友聊起亲密关系,很多人分手的时候都会说“我们不合适”,其实很多时候不是不合适,是两个人都抱着“找个天生合适的人”的固定思维,不愿意花时间和对方一起成长。
适合谁读
首先适合总是害怕失败、不敢尝试新事物,因为怕做不好就干脆不开始的人;其次适合遇到一点挫折就陷入自我否定,总觉得自己不够好、比不上别人的人;第三适合做父母、做老师、做管理者的人,因为你对孩子、学生、员工的评价方式,会直接影响他们的思维模式形成,很多时候你一句“你真聪明”的夸奖,反而可能在给孩子灌输固定型思维;最后适合在亲密关系里总觉得“找不到对的人”,不愿意经营关系的人。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非常好,完全不需要调整思维方式,那这本书不适合你;如果你期待从书里找到快速成功的捷径、看完就能立刻走上人生巅峰的具体方法,那这本书也不适合你,它讲的是底层思维逻辑,不是速效成功秘籍;如果你坚定地认为人的能力是天生的,努力没有用,那你读这本书只会觉得它在说废话,没必要浪费时间。
读完这本书我最大的感受是,我好像卸下了背了很多年的包袱。之前我总觉得,我做每一件事都要做得漂亮,都要证明我是个聪明的、有能力的人,所以我不敢尝试没把握的事,不敢承认自己不懂,怕被别人笑话。但是现在我慢慢明白,人生不是一场需要靠不断拿到好成绩来证明自己的考试,而是一场可以不断升级的体验游戏,你不需要一开始就很厉害,你只需要在每一次体验里比之前的自己多会一点、多懂一点就够了。这本书没有把我变成一个“更努力的人”,但是它让我在面对挑战的时候,少了很多“我会不会不行”的恐惧,多了一点“哪怕做不好,我也能学到点东西”的坦然,而这份坦然,其实比什么都重要。
FAQ
Q:这本书是不是成功学鸡汤?
A:不是,和一般的成功学书不一样,卡罗尔·德韦克是斯坦福大学的心理学教授,书里的所有结论都是基于她和团队几十年的实验研究、大量的案例跟踪得出来的,没有空喊口号,而是有具体的思维觉察方法。当然如果你读的时候只盯着“成长型思维能帮你成功”这一点,把它当成励志口号来读,那它确实可能被你读成鸡汤。
Q:成长型思维是不是就是要我一直努力、不能躺平?
A:完全不是,成长型思维不是逼你必须上进、必须一直努力,而是给你多一个选择:当你想尝试新东西的时候,不会因为“我可能做不好”就不敢开始;当你遇到挫折的时候,不会因为“我就是不行”就彻底放弃。你当然可以选择躺平,只要你不是因为害怕失败才被迫躺平,而是清醒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你的选择就和成长型思维不冲突。
Q:我知道自己有固定型思维,但是改不了怎么办?
A:书里从来没要求你彻底消灭固定型思维,事实上也没有人能做到完全没有固定型思维。转变不需要你逼自己立刻换个人,只需要在固定型思维冒出来的时候,你能认出它,然后告诉自己:“哦,我现在又在用固定的眼光看自己了,或许我可以换个角度试试”。哪怕十次里有两三次你能做到这一点,时间长了你会发现自己的状态已经不一样了。
Q:哪个译本比较好?
A:目前国内流传比较广的是江西人民出版社2017年出版的版本,译者是楚祎楠,译文比较流畅自然,没有太生硬的翻译腔,选择这个版本就可以。
本文首发于肆言叁语,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