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我在人生最迷茫的阶段翻开这套书,那时候刚辞掉做了四年的互联网工作,每天陷在“努力到底有什么意义”的自我怀疑里:明明按部就班读书、考学、找工作,为什么还是会被KPI追着跑,会为了遥不可及的房贷焦虑,会在刷完一整天短视频后觉得空落落的。一开始我以为这是一套讲人类怎么从猿人走到今天的历史科普,期待能从宏大的叙事里找一点逃避现实的慰藉,没想到读完第一本就被戳中——赫拉利根本不是在讲遥远的历史,他是拿着一把手术刀,把我们今天习以为常的生活一层层剖开,露出底下最本质的逻辑。
前后花了一个多月断断续续读完三本书,中间好几次停下来发呆,很多之前拧成死结的困惑,突然就有了松动的迹象。我没有把它当成权威的学术著作来读,更像是听一个视野极开阔的朋友,坐在你对面把人类几万年的来路、当下的困境和未来的隐忧慢慢讲给你听,不灌鸡汤,也不端架子,甚至经常说出一些让你后背发凉的真话。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套能帮你跳出日常琐碎、重新理解自身处境的通识读物,它未必给你标准答案,但一定会打碎你很多固有的认知,值得所有对当下生活有困惑的人抽时间读一遍。
书籍基本信息
这套书是以色列历史学家尤瓦尔·赫拉利的代表作,分别是2014年出版的《人类简史:从动物到上帝》、2017年出版的《未来简史:从智人到智神》、2018年出版的《今日简史:人类命运大议题》,三册总页数接近1200页,属于历史哲学、社会通识类作品,横跨历史学、生物学、社会学、心理学等多个学科,没有太艰深的学术门槛。
核心观点
第一个最颠覆我认知的观点,是“想象的共同体”理论。赫拉利提出,智人之所以能打败其他物种站到食物链顶端,不是因为会用火、会制造工具,而是因为我们能编织出共同的虚构故事:小到公司、品牌,大到国家、宗教、货币,本质上都不是客观存在的实体,而是因为所有人都相信同一个故事,才能实现大规模的协作。以前我总觉得“规则”是天经地义的,读完才明白,我们每天为之奔波的很多东西,本质上都是人类自己发明的游戏规则——这个想法一度让我有点虚无,但慢慢反而松了绑:既然规则是人定的,就从来没有什么“必须如此”的人生。
第二个触动我的观点,是农业革命本质上是“小麦的骗局”。我们总以为农业革命是人类的大进步,人类驯化了小麦,从此定居下来过上安稳日子,但赫拉利反过来讲:其实是小麦驯化了人类。为了侍弄小麦,人类不得不弯腰劳作,患上腰椎间盘突出,要守在田里靠天吃饭,还要养活更多不事生产的精英阶层,个体的生活质量反而比采集狩猎时代下降了。这个视角给我很大的冲击:我们总以为的“进步”,很多时候其实是一条单向的、停不下来的轨道,你以为自己选了更轻松的路,其实是被路径裹挟着往前走,就像今天我们发明了智能手机、即时通讯,本来是为了提高效率,结果反而把工作和生活的边界彻底磨没了,24小时都处在待命状态,到底是我们用了工具,还是工具驯化了我们?
第三个让我反复琢磨的观点,是自由主义的故事正在面临新的挑战。在《今日简史》里赫拉利谈道,过去几百年,我们相信个人的价值,相信努力就有回报,相信每个人都能通过自由选择找到人生意义,但随着生物技术和人工智能的发展,这套故事正在慢慢失效:当算法比你自己更了解你喜欢什么、适合什么工作,甚至能替你做出医疗、婚恋的选择时,“自由意志”本身就成了一个可以被计算、被操控的东西。我之前一直觉得“做自己”是最理所当然的事,读完才开始认真想:我们以为的“自己的选择”,到底有多少是被算法、被消费主义、被身边的舆论悄悄塑造出来的?
第四个印象很深的观点,是幸福从来不是客观的财富或成就,而是主观预期和现实的差值。赫拉利在书里写,现在人类的物质条件比几百年前好太多,但我们的幸福感并没有同比例提升,因为我们的预期也水涨船高了。以前的人觉得能吃饱饭、不遇到战乱就是幸福,现在我们有了车房,还会因为别人有更好的车、更大的房子而焦虑,永远在追着不断升高的期待跑,自然很难觉得满足。
精彩片段
我到现在还记得读《人类简史》时看到的那段关于小麦的描述:
“小麦不喜欢石头,所以人类要把田里的石头捡干净,搬得腰酸背痛;小麦不喜欢和其他植物分享空间、水和养分,所以人类要在烈日下除草;小麦会得病,所以人类要帮忙驱虫防病;小麦口渴,人类要把远处的河水引来浇灌;小麦还会被虫子和兔子吃掉,人类要去守卫。人类的身体进化了几十万年,本来适合爬树、追羚羊,从来不是为了弯腰锄地、挑水割麦子设计的,所以进入农业时代后,人类的颈椎、膝盖、腰都开始出问题,还要应对因为定居带来的传染病、因为粮食储存带来的阶级分化。”
读到这段的时候我刚好对着电脑加了一周班,肩膀疼得抬不起来,突然就觉得眼前的生活和一万年前弯腰种小麦的祖先没有本质区别:我们都在为了自己亲手驯化的东西,付出身体和时间的代价,还说服自己这就是“进步”。
还有《未来简史》里的一个片段,赫拉利问:如果有一天,算法可以根据你的心率、浏览记录、面部表情,精准判断你喜欢什么样的人,甚至替你选好伴侣,比你自己选的更能让你获得长期的幸福,你愿意把选择权交给算法吗?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发现自己其实没有那么确定的答案——我们总说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但很多时候我们连自己的内心到底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
适合谁读
首先适合每天陷在琐碎生活里,偶尔会觉得“不对劲”的人:如果你每天按部就班上班下班,但是偶尔会停下来想“我为什么要过这样的生活”,这套书能帮你拉远视角,从人类发展的脉络里看到自己当下处境的来处,不会再把眼前的困境当成自己一个人的问题。其次适合想要搭建底层认知框架的年轻人,不用去啃太多艰深的学术专著,这套书能帮你把历史、生物、社会、科技的很多知识点串成线,建立一个更开阔的看世界的坐标系。另外也适合总是容易焦虑的人,当你见过几万年的时间尺度上人类的起起伏伏,就不会太纠结于当下某一次工作失误、某一段关系的失败,很多情绪会自然淡下去。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想要找严谨的、没有争议的历史学学术著作,这套书可能不适合你,赫拉利本身的很多观点都很有争议,甚至有不少史实上的疏漏,很多学者都批评过他过度简化历史、结论太武断。如果你现在正处在需要具体方法论指导人生的阶段,比如想要学怎么搞钱、怎么处理职场关系、怎么提升学习效率,这套书也给不了你直接的答案,它讲的都是非常宏大的问题,不会给你可落地的行动指南。另外如果你完全不喜欢跳出自己的认知舒适区,坚信现有的生活规则就是绝对正确的,读这套书可能会觉得被冒犯,觉得作者在胡说八道,那也没必要花这个时间。
结尾
读完这套书我最大的收获,不是记住了多少人类演化的知识点,而是获得了一种“抽离感”:之前我总觉得身边的一切都是牢不可破的,社会的规则、成功的标准、大家都在走的路,都是必须遵守的,但是读完才明白,我们今天身处的世界,从来不是什么必然的结果,只是无数偶然和共同想象堆积出来的产物。这种感觉不会马上让你的生活变好,不会让你马上升职加薪,但是它会在你下次因为别人的评价焦虑、因为达不到社会的标准自我怀疑的时候,轻轻拉你一把:你其实不必被所有想象出来的规则绑住,你比自己以为的更自由。
FAQ
这套书三本的阅读顺序是什么?可以挑其中一本读吗?
按照出版顺序也就是《人类简史》《未来简史》《今日简史》的顺序读是最顺的,三本的逻辑是从回顾人类过去,到预判未来趋势,再回到当下的现实问题,彼此之间有内容的承接。当然完全可以挑感兴趣的单本读,不会有太严重的阅读障碍,其中《人类简史》的可读性最强,观点也最有冲击力,建议第一次接触的话可以先从这本开始。
很多人说赫拉利的观点太片面、有很多错误,这套书还值得读吗?
这套书本来就不是严谨的学术专著,它的价值从来不是给你正确的历史答案,而是给你一个看世界的新视角。就像你不会把朋友聊天时的观点当成学术真理一样,读的时候完全可以带着自己的判断,同意的部分就吸收,不同意的部分就一笑而过,没必要因为作者有观点上的疏漏就否定整本书的价值,毕竟能让你开始思考,已经是读通识读物最大的意义。
非专业读者读这套书会不会很难懂?
完全不会,赫拉利的写作非常擅长用大家熟悉的日常例子讲抽象的道理,没有太多晦涩的学术术语,哪怕是平时很少读社科类书籍的人,也能很顺畅地读下去,不需要太多的知识储备。
读完这套书会变得虚无吗?
刚开始读的时候确实很容易产生虚无感:原来我们相信的很多东西都是想象出来的,那我们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但读下去你会发现,看清真相之后反而会更踏实——既然所有的意义都是人赋予的,你就不需要非要按照别人给的剧本活着,反而可以自己选什么对你来说是重要的,这种虚无感过后的自由,比盲目的踏实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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