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翻开这本小书
第一次听说《活了100万次的猫》是在很多年前,当时只当它是一本普通的儿童绘本,觉得大概是讲一只猫的奇幻冒险,给小孩子看的东西,没必要特意去读。直到去年冬天,我在医院的走廊里遇见一个陪床的姑娘,她坐在塑料椅子上,手里攥着一本翻得卷边的绘本,眼泪砸在封面上那只虎斑猫的身上。
那天我忽然就有了强烈的好奇心:到底是一本什么样的书,能让一个成年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顾不得旁人的眼光掉眼泪?回家后我立刻找来了这本书,全程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读完,合上书的时候,我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原来有些薄薄的小书,分量重得能压得人心里发沉。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写给所有“活着却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的人的童话,半小时读完,却值得用一辈子去回味。
书籍基本信息
作者是日本绘本作家佐野洋子,1977年在日本首次出版,简体中文版只有32页,属于儿童绘本类,但真正能读懂它的,大多是经历过一些世事的成年人。
核心观点
第一,“被很多人爱过”不等于“真正活过”。书里的猫活了一百万次,也死了一百万次。它当过国王的猫、水手的猫、马戏团魔术师的猫、小偷的猫、老太太的猫、小女孩的猫……每一个主人都很爱它,每一次它死的时候,主人都哭得很伤心。可猫从来没有哭过一次,它对这些人生毫无留恋,因为这些日子里,它都是“别人的猫”,它的生活是别人赋予的,它的存在是别人的附属品。一百万次的“被爱”,都比不上一次“为自己而活”。
第二,真正的“自我”,是从“我是谁”的觉醒开始的。直到有一次,猫变成了野猫。这是它第一次不属于任何人,第一次它是它自己。它不再需要讨好谁,不再需要跟着谁的生活节奏走,它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它成了所有猫都喜欢的对象,可它谁都看不上,因为它终于第一次拥有了“自我”,它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不是被动接受别人给的一切。
第三,爱让“活着”有了重量,也让“死亡”有了意义。猫后来爱上了一只白猫,它第一次因为另一个生命而心动,第一次想要和另一个生命长久地待在一起。它对白猫说“我活了一百万次”,可白猫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它以前引以为傲的经历,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忽然变得不重要了。后来它们有了很多小猫,它再也不说“我活了一百万次”这种话了,因为它终于有了比“自己活过多少次”更重要的东西。
第四,没有爱的人生,再长也只是重复。白猫死的时候,猫抱着它哭了,哭了很久很久,最后也死在了白猫身边。这一次,它再也没有活过来。很多人读到这里会觉得难过,可我却觉得这是最好的结局:以前的一百万次生命,对它来说都只是“活着”而已,只有这一次,它真正“活过”。真正活过的人,是不需要活一百万次的。
精彩片段
书里有一段我每次读都会心口一紧的描写:
猫慢慢叼着白猫,走到了长满紫菀花的院子里。猫把白猫放在软软的草丛里,然后,第一次哭了起来。从早上哭到晚上,又从晚上哭到早上,哭了有一百万次那么多。太阳升起来了,又落下去了。有一天,猫的哭声停止了。它静静地躺在白猫的身边,再也没有起来过。
没有激烈的情绪,没有夸张的描写,只是平静地讲一只猫的死亡。可这种平静里藏着巨大的力量:当你真正爱过,当你拥有过值得用生命去珍惜的东西,死亡就不再是一件可怕的事,也不再是一次又一次轮回的起点。它只是生命自然的终点,是圆满的结束。
还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很深:猫当野猫的时候,所有母猫都想讨好它,给它送鱼、送老鼠,都想当它的新娘。可猫只会说“我可是活了一百万次的猫呢”,它谁都不在意。直到遇见白猫,它主动凑过去说“我呀,我活过一百万次哦”,白猫只是轻轻“嗯”了一声。那一刻猫忽然慌了,因为它第一次遇到一个不被它“一百万次生命”吸引的生命,也第一次意识到,原来那些它引以为傲的经历,在真正的心动面前,一文不值。
适合谁读
如果你常常觉得“日子好像只是在重复”,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是什么,这本书会给你一点启发;如果你正在经历一段感情的困惑,分不清“被爱”和“相爱”的区别,这本书能帮你想清楚一些事;如果你对“死亡”这件事有恐惧或者困惑,这本书会用很温柔的方式告诉你,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来没有真正活过。当然,也适合给孩子做生命启蒙,虽然孩子可能现在读不懂,但种子会种在心里。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只喜欢情节复杂、跌宕起伏的故事,可能会觉得这本书太简单了,几十页的绘本,几句话就能讲完;如果你坚信“活着就是要长久,要越多越好”,可能会无法理解猫最后为什么不再活过来;如果你完全排斥“童话里讲人生道理”这种形式,觉得幼稚,那这本书可能也不适合你。
结尾
读完这本书的时候是深夜,我坐在窗边看了很久外面的路灯。我们这一代人,好像从小就被教育要“有用”,要活成别人期待的样子:要做让父母骄傲的孩子,要做让老板满意的员工,要做让朋友喜欢的伙伴。我们活了很多次“别人的人生”,却很少问自己一句: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这只活了一百万次的猫,用它的故事告诉我们:生命的长度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你有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有没有真心爱过一个人,有没有过哪怕一段想起来就觉得“人间值得”的日子。哪怕只有一次,也比一百万次浑浑噩噩的轮回有意义。
常见问题(FAQ)
1. 这不是儿童绘本吗?成年人读会不会很幼稚?
完全不会。这本书虽然是绘本形式,但它讨论的是生命、自我、爱与死亡这些终极命题,小孩子只能读懂“一只猫的故事”,成年人才能读懂里面关于人生的隐喻。甚至可以说,没有经历过一些离别和迷茫的人,根本读不懂它真正的重量。
2. 书那么薄,三十几页,值得花钱买吗?
书的价值从来不是用页数来衡量的。很多几十万字的厚书,读完可能什么都留不下;而这本几十页的小书,可能会在你人生的某个阶段,忽然从脑海里跳出来,给你巨大的安慰。如果条件允许,买一本放在书架上,偶尔翻一翻,每次读都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3. 这本书的结局是不是太悲伤了?
看你怎么定义“悲伤”。如果你觉得“死了就是悲剧”,那结局确实不是大团圆。但如果你读懂了猫的选择,就会知道这是最圆满的结局:它终于不再需要一次次轮回,不再需要一次次当别人的猫,它在最爱的人身边结束了生命,带着满满的爱和回忆离开,没有遗憾。死亡不是惩罚,是对“真正活过”的人的奖赏。
4. 可以给几岁的孩子读?
五六岁的孩子就可以读了,但不用期待孩子一下子能读懂背后的道理。对小孩子来说,这就是一只猫的有趣故事,他们会记住这只活了很多次的猫。等他们慢慢长大,经历了离别、懂得了爱之后,会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这本书,那时才是真正读懂的时候。好的童书从来都是给孩子种下一颗种子,而不是立刻给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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