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翻开《电视人》是在2022年的深夜,当时正对着电脑屏幕赶项目,窗外的楼群里有几十户人家的灯亮着,每一扇窗后都有一块发光的屏幕。刷到一条关于“数字替身”的科技新闻,突然想起三年前随便放进书单的这本小书,便从书架最上层翻了出来。此前对村上龙的印象还停留在《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里的叛逆青春,完全没想到这本写于1988年的短篇集,会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三十多年后我每天都在经历的媒介生活。我最初期待的是一本关于电视的社会评论,没想到读到的却是比任何科幻小说都更贴近当下的、关于身体被影像吞噬的恐惧。
核心内容
一句话总结:这是一本超前三十年的媒介寓言,用冰冷的都市故事戳破了影像时代的温情假面,所有被屏幕绑架的现代人都值得一读。
书籍基本信息
本书作者是日本作家村上龙,1988年首次出版,中文版2023年由上海译文出版社推出,全书约10万字,属于都市小说、后现代文学、社会评论类短篇集,收录了《电视人》《无限近似于透明的蓝》之外的四部中短篇作品,均围绕“影像对现实的入侵”展开。
核心观点
读完这本书最强烈的感受是,村上龙早在流媒体时代到来之前,就精准预判了我们今天的生活困境。书中有三个最戳我的核心观点:
第一,电视不是娱乐工具,而是一种无脸的入侵生物。书名故事里的“电视人”没有头部,取而代之的是一块不断闪烁的屏幕,它会悄悄钻进独居者的公寓,取代主人的存在,甚至模仿主人的生活习惯。这里的电视从来不是被动的接收装置,而是主动的侵入者,它消解了人的主体性,把人变成屏幕的附属品。
第二,现代都市人的孤独,本质是被影像隔绝的孤独。书中的主人公大多是独居的都市白领,他们每天对着电视吃饭、睡觉,甚至和屏幕里的“主持人”产生奇怪的联结,却无法和身边的人建立真实的沟通。村上龙没有写传统意义上的社交恐惧,而是写了一种更彻底的异化:当屏幕提供了足够的“拟像陪伴”,真实的人际互动反而变得多余甚至麻烦。
第三,影像的本质是吞噬身体。在《电视人》的短篇里,有一个细节让我至今难忘:主人公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慢慢变得透明,只有当他关掉电视的时候,身体才会重新清晰。这不是科幻式的夸张,而是对“凝视”的反向书写:当我们被屏幕持续凝视,我们自身的存在反而会被影像的光芒所覆盖,最终变成屏幕里的一个像素点。
精彩片段
“我关掉电视的瞬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之前一直被屏幕光线填满的角落,突然露出了原本的颜色——那是一种我几乎快要忘记的、带着灰尘味的昏暗。我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是屏幕的冷光,而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皮肤。”
这段描写没有任何惊悚的词汇,却让我在深夜的出租屋里打了个寒颤。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关掉屏幕,认真感受过房间原本的样子了。
还有一段关于电视主持人的描写,主人公每天都会和屏幕里的主持人说早安晚安,甚至会因为主持人今天的发型不对而感到失落:“她的声音透过电线传过来,带着一种标准化的温柔,却让我觉得比窗外的冷风更冷。”这其实就是今天我们刷短视频时的状态:我们会因为一个博主的语气、一个滤镜下的妆容而产生情绪波动,却对真实的、带着瑕疵的自己和身边的人视而不见。
适合谁读
这本书特别适合三类人读:一是每天被屏幕包围的都市打工人,尤其是经常熬夜刷短视频、对着电脑工作的人,你会在书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二是对媒介批判、后现代理论感兴趣的读者,村上龙没有用复杂的学术语言,而是用直白的故事讲透了鲍德里亚的拟像理论;三是喜欢短篇小说的读者,四个故事风格统一,篇幅不长,适合碎片化阅读。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只想看轻松治愈的故事,或者对社会议题不感兴趣,可能会觉得这本书太压抑。书中没有温暖的结局,也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和“坏人”,所有的角色都带着一种麻木的疏离感,如果你习惯了快节奏的爽文,可能会觉得读起来有点吃力。
结尾
读完《电视人》的那个周末,我把家里的电视搬到了储物间,关掉了电脑的自动弹窗,每天晚上花半小时读纸质书。一开始很难适应,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一周后,我突然闻到了房间里原本的灰尘味,听到了窗外的蝉鸣,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那是真实的、带着体温的皮肤。这本书没有给出任何解决方案,它只是把我们藏在屏幕背后的恐惧摊开在你面前,让你不得不停下来思考:我们到底是在使用屏幕,还是被屏幕使用?
对我来说,《电视人》不是一本用来“读完就忘”的畅销书,而是一本放在书架上的提醒。每次看到屏幕亮起,我都会想起那个没有头的电视人,它就站在房间的角落里,看着我们把自己的生活一点点变成屏幕里的像素。
常见问题(FAQ)
1. 这本书是不是很难懂?
完全不会。村上龙的语言非常直白,没有复杂的修辞和学术术语,四个故事都是以第一人称叙述,读起来就像听一个朋友讲身边的怪事。即使你没有读过任何后现代理论,也能轻松理解书中的核心观点。
2. 这本书和《娱乐至死》有什么区别?
《娱乐至死》更偏向学术分析,而《电视人》用小说的形式把媒介异化具象化了。如果你想看一本能直接代入情绪的媒介批判书籍,《电视人》会比《娱乐至死》更有冲击力。
3. 书中的故事有没有联系?
四个短篇故事没有直接的人物关联,但都围绕“影像入侵现实”的核心主题展开,整体风格统一,读完后会形成一种连贯的思考脉络。
4. 这本书适合高中生读吗?
如果高中生对文学、社会议题感兴趣,完全可以读。书中没有过于成人化的内容,反而能帮助他们理解当代媒介环境,建立对屏幕的批判性思考。
5. 读完这本书会让人讨厌屏幕吗?
不会。村上龙并没有全盘否定屏幕的价值,他只是提醒我们不要被屏幕异化。读完后你可能会更有意识地控制使用屏幕的时间,而不是彻底拒绝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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