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整个秋天我都陷在一种拧巴的状态里:做什么都要算“性价比”,读小说要先看豆瓣评分够不够高,看电影要先刷剧情梗概怕浪费两小时,连周末出门散步都要规划好路线,生怕多走冤枉路。那天在旧书店淘书,指尖扫过一排封皮磨白的村上春树,没拿那些翻得卷边的《挪威的森林》《海边的卡夫卡》,反而抽出这本薄薄的《村上朝日堂》——之前总觉得随笔是“边角料”,不算“正经作品”,那天却突然想看看,不写小说的村上,平时到底在想什么。我对它的期待很低,不过是想找几页不用动脑子的文字,配着晚上的热红茶消磨半小时,没想到一翻开就舍不得放下,断断续续读了整一周。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没有任何“阅读门槛”的生活随笔,如果你总觉得日子过得紧绷又乏味,它能帮你捡回那些被你忽略的、细碎的快乐,完全值得在床头放很久。
书籍基本信息
这本书是村上春树与插画师安西水丸共同创作的随笔集,最早的系列文章从1984年开始在杂志连载,1987年首次结集出版,国内引进版本全书约200页,属于生活散文/随笔类作品,也是“村上朝日堂”系列的第一本。书里搭配了安西水丸画的大量软乎乎的简笔画,和村上的文字配在一起,像两个老朋友凑在一块唠嗑。
核心观点
第一,“没用的事”,才是生活真正的支撑。我们总被教育要做“有意义”的事:读书要有用,社交要有用,甚至休息也要“有效休息”。但村上在书里写的全是没用的事:为了找一件合心意的旧夹克逛遍整条街的二手店,为了试不同店的汉堡专门坐半小时电车,给家里的猫写乱七八糟的观察日记,和朋友比赛说最无聊的冷笑话。他没说这些事有什么意义,但你读着读着就会明白:人不是靠宏伟的目标活着的,是靠这些“没用”的、摸得到温度的小事,把一天一天的日子撑起来的。我之前总觉得“浪费时间”是罪过,读完才反应过来:如果把所有时间都花在“有用”的事上,那才是真的对不起自己的生活。
第二,不用勉强自己和所有人合得来。村上在书里丝毫不装“随和”:他说自己不喜欢凑热闹的聚会,不喜欢和自来熟的人打交道,甚至开爵士咖啡馆的时候,遇到聊不来的客人,宁可自己躲在吧台后面擦杯子,也不会硬凑上去客套。他写“人生来就有不想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没必要为了所谓的礼貌勉强自己”。这点特别戳我——我们总被要求“高情商”“会来事”,好像不擅长社交就是缺点,但村上告诉你,不想说话就不说,不想应酬就不去,把情绪留给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一点都不丢人。
第三,遗憾和狼狈,本来就是人生的常态。书里他写早年开爵士咖啡馆的经历:刚开店的时候没经验,半夜漏雨漏得满屋子都是,和夫人两个人端着盆接水接了一整夜;第一次去外地做演讲,紧张得忘词,站在台上愣了半分钟,下面的观众还以为他在设计什么特别的环节;攒了好久的钱买的新唱片,刚出店门就摔碎在地上。他写这些事的时候没有卖惨,也没有刻意渲染“苦尽甘来”的励志感,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原来我们现在觉得很厉害的人,年轻的时候也一样会把日子过得鸡飞狗跳,没有谁的人生是严丝合缝的,那些狼狈的时刻,本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第四,保持好奇心,什么时候都不算晚。他写自己三十岁才开始写小说,被很多人说“起步太晚”;三十五岁才开始规律跑步,之前也是个能躺着就不坐着的懒人;甚至到了四十岁还在学新的外语,遇到说不好的场景也会觉得不好意思,但从来不会觉得“我这个年纪学这个太晚了”。他对世界的好奇从来不是要做出什么成就,就是单纯觉得“这个事好像挺有意思,试试也无妨”。这种状态太珍贵了——我们总被年龄焦虑绑着,好像到了某个岁数就不能再尝试新东西,但村上的文字告诉你,只要你还愿意为一点小事觉得新鲜,日子就永远不会变得无聊。
精彩片段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写自己养猫的一段。他养过一只叫“缪斯”的猫,经常会在他写稿的时候跳上桌,踩在稿纸上留下一串脏脚印,他一开始还会生气,把猫抱下去,后来干脆就留着那些脚印,甚至觉得“有猫爪印的稿子,反而比干干净净的稿子更有味道”。他写:
“人生嘛,就是有点猫毛飘在空中,有点脚印踩在纸上,有点计划外的小麻烦,才像那么回事。要是所有事都按照你想的来,那也太没意思了。”我读到这段的时候刚好低头,看见我家的猫正趴在我摊开的书上睡觉,尾巴扫过我刚写了一半的笔记,突然就没了之前那种“你怎么又捣乱”的火气,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
还有一段是他写关于“小幸福”的定义。他说很多人觉得幸福是要赚很多钱,要住很大的房子,要出人头地,但他觉得幸福就是:“冬天的晚上钻进晒过太阳的棉被里,打开冰啤酒听到‘嘭’的那一声,在旧书店找到找了很久的书,猫刚好团在你肚子上打呼噜,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也没有什么要急着赶的deadline。”这些瞬间没有任何功利的价值,但是当你把这些瞬间攒起来,就是实打实的、属于你自己的幸福,谁都拿不走。
适合谁读
如果你已经读了几本村上的长篇,想看看更松弛、更接地气的他,这本书非常适合;如果你最近生活绷得太紧,总觉得焦虑、内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也适合翻几页——不需要从头到尾按顺序读,随便翻开哪一页都能读下去,没有复杂的剧情,没有绕弯的隐喻,就像和一个脾气很好的老朋友聊天。如果你本身就喜欢看写日常小事的文字,喜欢观察生活里的细碎片段,那这本书一定会合你的胃口。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想从书里读到跌宕起伏的故事,或者想找到什么“成功秘诀”“人生捷径”,那这本书可能会让你失望——它从头到尾都在写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任何宏大的道理,也没有什么能让你看完就立刻改变人生的方法。如果你对“日常碎碎念”式的文字完全没兴趣,觉得写吃什么、养什么猫、遇到什么人是很无聊的内容,那你大概率会觉得这本书没意思,没必要浪费时间。
结尾
我读完这本书的那天是周末的下午,阳光刚好落在书桌上,我合上书,学着书里的样子去冰箱拿了一罐冰啤酒,打开的时候真的听到了那声清脆的“嘭”,我家的猫听见声音跳上桌,闻了闻啤酒杯,嫌弃地把头扭开,团在我胳膊旁边睡着了。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之前我总在找“生活的意义”,总怕自己走得不够快、做得不够好,其实生活哪里有那么多宏大的意义呢?不过是一罐冰啤酒,一只打呼噜的猫,一本不用费劲读的书,这些看起来毫无用处的时刻,凑在一起,就是实实在在的好日子。这本书没有教我怎么成功,也没有教我怎么变得深刻,但是它让我慢下来了,让我愿意低头看看脚边的猫,看看窗外的树,看看那些被我赶路的时候忽略了的、闪着光的小细节——这就足够了。
FAQ
Q:没读过村上春树的其他作品,能直接读这本吗?
A:完全可以。这本书没有任何阅读门槛,和他的长篇小说也没有任何关联,不需要提前了解他的写作风格,甚至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要你不反感轻松的日常文字,翻开就能读。
Q:《村上朝日堂》系列有好几本,需要按顺序读吗?
A:不需要。每一本都是独立的随笔集,内容都是不同时期的生活碎碎念,没有前后连贯的剧情,随便从哪一本开始读都可以,这本作为系列的第一本,内容相对更轻松,很适合作为入门。
Q:这本书是不是很“鸡汤”?
A:完全不是。村上从来不会在书里说教,不会告诉你“你要努力”“你要优秀”,他只是安安静静讲自己的生活,讲自己遇到的好玩的事、尴尬的事、无聊的事,没有任何强行灌输给你的价值观,你甚至可以不同意他的想法,就像听朋友聊天,觉得合不来就翻过去,完全没有压力。
Q:这本书的篇幅长吗?适合碎片时间读吗?
A:全书只有200页左右,每篇随笔短的只有几百字,长的也不过一两页,非常适合通勤、午休、睡前这种碎片时间读,每次读两三篇,不会有“要读很久才能读完”的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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