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伦与南美》:在异国风里撞见人心里没处放的欲望

《不伦与南美》:在异国风里撞见人心里没处放的欲望
图片来源:AI大模型 · 《不伦与南美》:在异国风里撞见人心里没处放的欲望

最初翻开《不伦与南美》,是某个加班到凌晨的冬夜,想找一本不用费神的小书当睡前读物。之前读吉本芭娜娜的《厨房》,总记得她写的情绪像温的蜂蜜水,不会太烫,也不会寡淡,刚好能熨平一点皱巴巴的心情。看到书名里的“不伦”二字,甚至抱着一点浅薄的猎奇心,以为会看到戏剧化的背叛、拉扯的三角关系,或是南美人骨子里带着的狂野情爱故事,就着窗外的冷风读,说不定能沾一点遥远大陆的热乎气。

结果读了第一篇就发现完全猜错了。没有撕心裂肺的道德审判,没有抓马的对峙,甚至连“不伦”两个字带的背德感,都被布宜诺斯艾利斯的风刮得软了下来。那些在世俗定义里越界的关系,到了她的笔下,都变成了人在某个走不出去的人生节点里,顺手抓住的一根浮木。

一句话总结

如果你厌倦了非黑即白的道德评判,想看看普通人在情爱缝隙里藏着的真实脆弱,这本薄薄的小书绝对值得你花两个下午慢慢读完。

书籍基本信息

这本书是日本作家吉本芭娜娜的短篇小说集,首次出版于2000年,中文版全书不到200页,收录了7个以旅居南美为背景的短篇故事,属于带有自传色彩的治愈系文学作品。

核心观点

第一个最触动我的点,是她写“越界”的时候,从来不对人物做道德审判。书里的人有的陷在和有妇之夫的关系里,有的在伴侣离开后和陌生人产生短暂的依恋,这些放在世俗标准里要被指指点点的关系,在她笔下没有被贴上“错”的标签。她不写这些关系“应该”是什么样,只写人在那个当下的感受:那种明知道没有结果还是想靠近的软弱,那种知道走不了一辈子但当下就是需要一点温度的诚实,原来人不是非黑即白的,很多时候我们就是会抱着一点残缺的念头,走一段不算光彩的路。

第二个点,是她写的“南美”从来不是明信片式的风景。很多旅行主题的小说总喜欢把异地写得充满浪漫滤镜,仿佛去了遥远的大陆,所有的人生问题都会自动消失。但吉本芭娜娜笔下的南美,是有味道的:是廉价咖啡馆里飘着的劣质咖啡香,是老街道上晒得发烫的柏油味,是当地人说话时带的浓重口音,是傍晚突如其来的阵雨。你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该想不开的事还是想不开,该放不下的人还是放不下,旅行不会治愈谁,它只是给了你一个暂时躲开熟悉环境的空间,让你不用硬撑着做平时那个“正确”的自己。

第三个点,是她写“告别”的方式特别轻。书里很多段关系从一开始就知道会结束,没有谁要承诺谁一辈子,甚至分开的时候都没有歇斯底里的哭闹。可那种轻不是薄情,是大家都默认,人生里本来就有很多相遇是没有结果的。你在某段最难熬的日子里遇到一个人,他陪你走了几个街区,喝了几杯酒,听你说了几句没跟身边人讲过的话,然后你们挥挥手说再见,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但那段时间他给你的温度是真的,帮你撑过了最难的那道坎,这就够了。不一定要把所有人都留在生活里,也不一定要给所有关系都安一个“合法”的名分。

第四个点,是她写的欲望一点都不肮脏。很多写不伦题材的作品,总喜欢把欲望写得充满愧疚感,或是带着毁灭性的张力,仿佛越界的爱最后一定要搞到两败俱伤才合理。但在这本书里,人的欲望是很朴素的:就是孤单的时候想有人陪,就是难过的时候想被抱一下,就是在一眼望得到头的枯燥生活里,突然看到一点亮光,忍不住想伸手碰一下。这份欲望可能不符合世俗的规则,可能会给别人带来困扰,它不高尚,但也不龌龊,就是人作为人,会自然生出来的一点念想而已。

精彩片段

书里我读了好几遍的片段,是其中一个故事里,女主角和自己的情人在南美街头散步,看到路边有个老人在卖手工做的玻璃小鸟,老人说这些小鸟摔不碎,因为是“经历过地震的玻璃”。她那时候突然就想,自己和身边这个人的关系也像这只小鸟,在别人看来是脆弱的、见不得光的,好像一碰到现实的墙就会碎,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段关系已经熬过了很多个难捱的时刻,那些说不出口的压力、不能跟旁人讲的情绪、那些在深夜里反复的拉扯,都让这段关系变得比别人想的要结实。

“我们之间没有未来,这件事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在南美的阳光下看着那只玻璃小鸟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不是所有的东西都要靠‘未来’才能证明它存在过。就像风穿过街道的时候不会留下形状,但吹在脸上的凉意是真的。”
这段我读的时候愣了好久,我们从小到大被教育做什么事都要有结果,谈恋爱要以结婚为目的,交朋友要能互相帮衬,连出去旅行都要拍出好看的照片才算“没白去”,可原来很多事的价值,根本就不在结果里啊。

还有个片段是写一个失恋的姑娘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小旅馆里发烧,迷迷糊糊的时候,旅馆的清洁女工给她端来一杯热的马黛茶,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坐在旁边陪她坐了半小时,等她退烧了就悄悄走了,之后两个人再也没见过。她写那杯茶的味道有点苦,带着一点草木的涩,比她之前喝过的所有昂贵的茶叶都让人安心。原来人在最脆弱的时候,需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感同身受的大道理,就是一点不带任何要求的善意,哪怕来自陌生人。

适合谁读

这本书特别适合三类人读:第一类是喜欢吉本芭娜娜那种细腻情绪书写的老读者,你能在这本书里看到她一贯的温柔,没有尖锐的冲突,只有对人本身的体谅;第二类是正陷在一段“不被世俗认可”的关系里的人,不管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还是在做旁人不理解的选择,你不需要从这本书里找答案,但你会在这里获得一点被理解的松弛,不用一直抱着负罪感苛责自己;第三类是对旅行文学的浪漫滤镜有点厌倦的人,你会看到一个真实的、不完美的南美,和那些在旅行里依然带着自己人生困境的普通人。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期待看到强情节的情爱故事,希望书里有跌宕起伏的出轨、复仇、和解的戏剧冲突,那这本书可能会让你觉得太淡了,它没有大起大落的剧情,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细节里;如果你习惯用绝对的道德标准评判文学作品里的人物,觉得但凡涉及婚外情的内容都应该被批判,那这本书的叙事立场可能会让你不舒服,因为她从来不对人物做价值判断,只是如实写下他们的感受;如果你读书特别追求“有用”,希望看完一本书能立刻获得某个生活的方法论,那这本小书也不适合你,它讲不了大道理,只能给你一点情绪上的共鸣。

合上书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杯里的热水早就凉透了。之前总觉得“不伦”是个很重的词,带着冲破规则的破坏性,要背负很多的骂名和代价,可读完才发现,书里写的哪里是“不伦”啊,写的就是每个普通人心里都藏着的那点没处放的情绪:是你明知道该结束还是舍不得的关系,是你明知道没结果还是想多走一段的路,是你在大家都往前走的时候,忍不住停下来多回头看了两眼的时刻。我们活在世界上要守太多的规则,要做太多“正确”的选择,偶尔有那么一点越界的念头,其实也没关系的。吉本芭娜娜没有教我们要去打破规则,也没有鼓励大家去做不负责任的选择,她只是温柔地告诉我们,不用因为自己有过一点不那么高尚的念头就自我厌恶,人都是软弱的,带着这点软弱继续往前走,就已经很好了。

FAQ

这本书是写婚外情故事吗?会不会有很多道德争议的内容?

书里确实涉及到一些不符合传统婚恋道德的关系,但它的重点从来不是渲染情爱本身的刺激,也不是鼓励越界,而是把这些关系里的人当成普通的、有弱点的个体去写,更多的是写人在关系里的脆弱、孤独和自我和解,没有刻意制造争议,也没有进行道德说教。

这本书是不是以南美风光为主要内容?适合想去南美旅行的人读吗?

南美在这本书里是背景板,不是主角,书里没有多少景点介绍或者旅行攻略,更多的是当地的日常氛围、普通人的生活状态,如果想做旅行攻略,这本书的参考价值不大,但如果想了解南美给人的整体情绪感受,它会给你很真实的体验。

篇幅长吗?阅读门槛高不高?

全书只有七个短篇,加起来不到十万字,语言非常平实细腻,没有晦涩的表达,阅读门槛很低,哪怕是平时很少读日本文学的人,也能很顺畅地读下去,很适合碎片化时间阅读。

吉本芭娜娜的书会不会太“丧”?读完会不会情绪很低落?

她的书里确实会写到很多人生的困境、失去的痛苦、关系的残缺,但底色从来不是绝望的,反而有一种很温柔的疗愈感,不会让人觉得压抑,读完更多的是一种松下来的感觉,仿佛自己的脆弱被接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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