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荒的土地上种出最盛的花 读《遥远的向日葵地》

在最荒的土地上种出最盛的花 读《遥远的向日葵地》
图片来源:AI大模型 · 在最荒的土地上种出最盛的花 读《遥远的向日葵地》

我是在连续加班了一周后的某个深夜翻开这本书的。那天晚上手机里堆着十几条未读的工作消息,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没改完的方案上,脑子里嗡嗡的全是待办清单。随手从书架上抽书的时候,指尖先碰到了这本书的封面——明黄色的底,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遥远的向日葵地。

我之前读过李娟的《阿勒泰的角落》,记得她写北疆的雪、写牧民的转场,文字里有种不带滤镜的鲜活。本来只是想借这书逃开半小时的现实,没成想一翻开就读到了凌晨两点。合上书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有点发灰,我心里那些拧成一团的烦躁,居然像被风吹过的向日葵花田似的,慢慢舒展开了。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能把人从疲惫里捞出来的书,它不灌鸡汤,只把最粗粝也最热烈的生活摊开给你看,让你知道原来人在贫瘠里也能长出丰盈的灵魂。

书籍基本信息

作者李娟,2017年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全书240页,属于散文随笔集,记录了作者一家在北疆阿勒泰戈壁滩上种植向日葵的一段生活经历。

核心观点

第一个让我触动的点是,苦难从来不是用来歌颂的,是用来和日子揉在一起过的。李娟写的不是什么世外桃源的田园生活,种向日葵的日子其实苦得很:戈壁滩上缺水,一家人要走很远的路拉水;刚长出来的幼苗会被野兔啃,被风沙打;收成好不好全看天吃饭。但她很少卖惨,写缺水的时候会写家里的鸭子每天跟着人去拉水的地方蹭水喝,写得傻乎乎的;写野兔啃苗的时候,会写兔子吃完了还蹲在田埂上舔爪子,好像也挺有理。苦难在她笔下不是压在人身上的大山,是日子里的一块硌脚的石头,踢一踢,绕一绕,路还是接着走。

第二个点是,最微小的生命里,也藏着最盛大的力量。书里写了很多不起眼的小东西:刚冒芽的向日葵苗细得像一根针,却能顶开压在头上的土块;被风刮断的花茎,转个弯还能接着往上长;还有戈壁上的蚂蚁、路边的小野花、家里养的鸡和兔子,每一个小生命都在认认真真地活着。以前我总觉得“生命的力量”是句很空的话,直到读到她写“向日葵远不止是一种作物,它是一个盛大的节日,是千千万万个太阳的孩子挤在一起长大”,突然就懂了那种感觉——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像戈壁上的向日葵,站在风里,朝着光,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三个点是,最好的文字,是从土地里长出来的。现在很多写自然的文字,总带着点居高临下的观赏感,好像自然是用来逃离城市的道具。但李娟不一样,她是真的扎在那片土地里,她知道向日葵什么时候发芽、什么时候开花,知道戈壁上的风是什么味道,知道农民看着苗长出来的那种欢喜和担忧。她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温度,有重量,你读的时候能闻到泥土的味道,能感觉到太阳晒在背上的热度。

第四个点是关于“遥远”的,最遥远的不是距离,是一种慢到能听见心跳的生活节奏。书里的日子过得很慢,种下去的苗要等很久才发芽,开了花要等很久才成熟,拉一趟水要走很久的路,等一封信也要等很久。我们现在的生活太快了,什么都要即时反馈,等不了三分钟就觉得浪费时间。但读这本书的时候你会慢下来,会突然意识到,原来很多美好的东西,本来就是要等的。

精彩片段

有一段写刚种下向日葵之后的等待,我读了好几遍。她说刚播完种的大地是“空荡荡的”,但那种空不是什么都没有的空,是“藏着一万个太阳的空”。

“大地最雄浑的力量不是地震,而是万物的生长啊……种子在黑暗中悄悄发芽,比所有的宗教奇迹都更震撼。你眼睁睁看着那么细那么弱的一点绿,顶开比它重几十倍的土块,摇摇晃晃站起来——那是一颗种子的全部力气。”

还有一段写她妈妈在戈壁滩上种花,明明周围全是沙子,她偏要在房子周围种一片指甲花,种了死,死了再种,最后居然真的开出一小片粉艳艳的花。她说“我妈就是这样的人,越在荒的地方,越要折腾点颜色出来”。读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我外婆,以前家里条件不好,她也要在窗台上摆几盆太阳花,冬天冷死了,春天再种。原来不管在什么年代什么地方,人对美好的那点执念,都是一样的。

适合谁读

如果你最近觉得很累,被工作和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想找一本书能让你静下来,这本书很适合。如果你喜欢自然散文,喜欢那种有烟火气的文字,你会爱上李娟的写法。还有如果你总是在追问“生活的意义是什么”,不妨来看看这群在戈壁滩上种向日葵的人,他们不聊意义,只是每天认真种地、认真吃饭、认真活着,答案其实就藏在那些最朴素的日常里。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喜欢节奏快、情节强的故事,这本书可能会让你觉得有点散,它没有什么跌宕起伏的剧情,就是日常的点点滴滴。还有如果你期待的是那种滤镜拉满的“田园牧歌”,可能也会失望,因为书里的生活有脏有累有麻烦,一点都不完美。另外,如果你读书特别追求“有用”,想从里面学到什么干货技巧,那这本书大概率给不了你。

结尾

读完这本书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我还是会偶尔翻两页。奇怪的是,每次读完再回到现实里,那些原本觉得熬不过去的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了。我开始注意到楼下花坛里刚长出来的小草,开始认真吃每一顿饭,开始学着把遇到的难题像翻土一样,慢慢捋顺。原来最好的治愈从来不是逃离,而是知道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片向日葵在戈壁滩上开得热烈,而我们脚下的日子,也能像那样,慢慢长出花来。

常见问题

1. 这本书和李娟其他的阿勒泰系列有什么不一样?

相比《阿勒泰的角落》里更零散的牧区生活记录,《遥远的向日葵地》有更集中的主题——就是围绕种向日葵的这一段经历展开,情感也更沉一些。如果说之前的李娟是带着好奇的眼睛看边疆生活,这本书里她更深入了土地本身,多了很多对生命、对时间的思考,文字也更成熟。

2. 读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太苦了,反而更压抑?

完全不会。李娟的厉害之处就在于,她写苦但不沉溺于苦,她总能在苦里找到甜的、有意思的、让人想笑的东西。你读的时候不会觉得同情,反而会觉得“哇,这样的日子也能过得这么有意思”,是一种向上的力量,而不是向下的沉溺。

3. 没去过新疆、不了解边疆生活能读懂吗?

完全可以。这本书的核心从来不是地域差异,而是人的生活。不管你生活在城市还是乡村,不管你有没有见过向日葵地,你都能从里面读到关于坚持、关于热爱、关于好好生活的共鸣。那些最朴素的情感,是共通的。

4. 适合碎片化阅读吗?

挺适合的。每篇散文不长,短的两三页,长的也不过五六页,通勤路上或者睡前翻两篇都很合适。不过我个人更建议找一段完整的、没人打扰的时间读,沉进去的体验会好很多。


本文首发于肆言叁语,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