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整理旧书,从书架最下层翻出一本封皮已经卷边的《绿野仙踪》,是小学三年级时妈妈给我买的。扉页上还歪歪扭扭写着我的名字,旁边画了个戴着尖帽子的小女巫。我坐在地板上翻了几页,本以为是重温童年回忆,没想到读着读着,忽然在30岁的年纪,被这本“儿童读物”戳中了。
小时候读《绿野仙踪》,只记得黄砖路、翡翠城和会飞的猴子,觉得是个热热闹闹的冒险故事。这次重读才发现,原来我们这代人很多早就读过人生的答案,只是当时年纪太小,没看懂而已。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写给所有“正在找什么”的人的童话,你以为要去远方才能得到的东西,其实早就在你身上。
书籍基本信息
作者是美国作家弗兰克·鲍姆,1900年首次出版,至今已经畅销120多年。我手里这本是少年儿童出版社的译本,大概200多页,薄得一下午就能读完,属于儿童文学/童话范畴,但我始终觉得,真正能读懂它的,反而是走过一些路的成年人。
核心观点
第一个触动我的点:我们穷极一生寻找的特质,早就在自己身上了。
稻草人想要一个大脑,铁皮人想要一颗心,狮子想要勇气,多萝西想要回家。他们一路跋涉去翡翠城找伟大的奥兹,以为只有魔法才能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可走到最后才发现,稻草人在遇到岔路时总能想出办法,铁皮人看到受伤的小动物会掉眼泪,狮子在朋友遇到危险时总会冲在最前面。
他们以为自己没有的东西,其实一直都在。只是他们不相信自己有,所以才需要一个“权威”来证明。像不像我们这代人?总觉得要拿到某个学历、赚到多少钱、得到某个人的认可,才算“拥有”了对应的能力和价值。可很多时候,你已经在做那件事了,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第二个触动:真正的“魔法”,从来都不在别处。
故事里有个细节我小时候完全没注意:多萝西脚上的银鞋子,从一开始就有送她回家的魔力。可她穿着这双鞋走了那么远的路,经历了那么多冒险,直到最后才知道这个秘密。北方女巫早就告诉过她答案,但她不信,她觉得回家必须要去翡翠城找奥兹帮忙。
我们不也是这样吗?总觉得解决问题的答案在远方,在别人身上,在某个还没到达的阶段。我们忙着赶路,忙着寻找,却忘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已经握着的东西。很多路不是白走的,但如果我们一直盯着远方,可能走了很久才发现,出发时带的东西就够用了。
第三个触动:翡翠城的“伟大”,是所有人一起想象出来的。
翡翠城其实根本不是绿色的,只是所有人都戴着绿色的眼镜,所以觉得它碧绿辉煌。无所不能的奥兹,也只是个会变戏法的普通人,他的“法力”全靠大家的相信才生效。这个设定放在今天看简直太先锋了——很多我们敬畏的、觉得高不可攀的东西,本质上都是集体想象的产物。所谓的权威、光环、标准,拆穿了,也不过是普通人戴着面具站在台上而已。
但有意思的是,即使奥兹是假的,他给稻草人缝的“大脑”、给铁皮人装的“心”、给狮子喝的“勇气药水”还是起作用了。因为相信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你相信自己有,你就真的有了。从这个角度看,奥兹虽然是个骗子,但他确实完成了大家的愿望。
第四个触动:归途比来路重要,“回家”永远是最朴素也最有力量的愿望。
整个冒险里,多萝西从来没有动摇过,她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标:回家。哪怕翡翠城再漂亮,哪怕朋友们都劝她留下来,她还是要回到那个灰蒙蒙的堪萨斯农场,回到爱姆婶婶和亨利叔叔身边。小时候觉得这个愿望太普通了,冒险不就是要去更远的地方吗?长大才懂,一个人不管走多远,知道自己有地方可以回去,心里才是稳的。
这个“家”不一定是物理上的房子,也可以是你心里的某个锚点:是你热爱的事,是你在乎的人,是你不管经历什么都能回去的状态。人在外面飘久了,最珍贵的反而不是见过多少风景,是知道自己要回哪里去。
精彩片段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刚到翡翠城,守门人给每个人发绿眼镜的那段:
“凡是进入翡翠城的人都必须戴上绿眼镜,”守门人说,“不然的话,城市的光芒和荣耀会刺痛你们的眼睛。就连伟大的奥兹自己也戴着一副呢。”
这段我小时候读觉得很神奇,长大了读只觉得后背发凉。我们活在世上,不也一直戴着各种各样的“眼镜”吗?成功的标准是什么,幸福的样子是什么,什么样的人生才算“对”——这些标准都是社会给我们戴上的眼镜,戴久了,我们就以为世界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直到有人把你的眼镜摘下来,你才发现,原来翡翠城也不过是普通的石头房子。
还有一段是铁皮人说他想要心的理由:
“我想有一颗心,因为心能使一个人快乐,而快乐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一句很朴素的话。可你仔细想,我们这一生追求的所有东西,房子、车子、名声、地位,最后不都是为了“快乐”这两个字吗?很多人走着走着就忘了,以为拥有的东西越多越快乐,其实能让你真心笑出来的,从来都是很轻的东西。
适合谁读
如果你最近正处在迷茫期,总觉得自己缺这少那,总觉得要得到什么东西才能幸福,我建议你读一读这本书。它不会给你灌鸡汤,只会用一个简单的故事让你忽然反应过来:哦,原来我要找的东西,我已经有了。
家里有小朋友的也可以读,但我更建议成年人自己先读一遍,再讲给孩子听。你会发现,很多道理我们小时候就学过,只是长大后被世俗的声音盖住了,需要再捡回来一次。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想看情节复杂、逻辑烧脑的故事,或者觉得童话都是给小孩看的、成年人读太幼稚,那这本书可能不适合你。它的故事线很简单,没有反转,没有深刻的哲学术语,所有的道理都藏在明面上,需要你愿意放下“成年人的骄傲”才能读进去。
结尾
读完这本书的那个晚上,我坐在书桌前发了很久的呆。我想起小时候看完书,总盼着自己也能有一场去奥兹国的冒险,觉得只有去了远方才能变成厉害的人。30岁再读才明白,其实我们每个人都走在自己的黄砖路上:我们像稻草人一样怀疑自己不够聪明,像铁皮人一样害怕自己不会爱人,像狮子一样遇事总想往后躲。我们都在找那个无所不能的“奥兹”,以为他能解决所有问题。可走到最后才发现,能帮你的从来都是你自己。那些你以为自己没有的品质,早就在一次次选择里长在了你的身上。你只是需要多相信自己一点。
常见问题
Q1:《绿野仙踪》就是个儿童童话,成年人读会不会太幼稚了?
完全不会。儿童文学的好处是它把复杂的道理用最简单的方式讲出来,没有任何修饰和伪装。成年人读童话,反而能从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简单道理里,看到被自己弄丢很久的东西。这本书的内核一点都不幼稚,它讲的是自我认知、自我接纳,以及人终其一生要面对的“我是谁”“我要去哪里”的问题,这些都是成年人的必修课。
Q2:这本书和电影版有什么不一样吗?
最经典的1939年版电影基本还原了原著的主线,但有一个很重要的改动:原著里多萝西穿的是银鞋子,电影里改成了红宝石鞋。另外原著里还有很多电影没拍的支线情节,比如他们遇到的各种奇怪的国家和角色。如果只看过电影,读原著还是会有不少新鲜感的。
Q3:这本书适合多大的孩子读?
文字比较简单,小学低年级的孩子就能自主阅读,更小的孩子也可以家长读给他们听。不过不同年龄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孩子读的是冒险故事,青少年读的是友情和勇气,成年人读的是自我和人生。它是那种可以从7岁读到70岁的书,每次读都有新的体会。
Q4:《绿野仙踪》到底是不是有什么政治隐喻啊?
确实有很多学者分析过这本书的隐喻,比如有人说黄砖路代表金本位,银鞋子代表银本位,翡翠城代表美元,奥兹代表总统,都是政治经济相关的解读。但我觉得普通读者完全不用在意这些,一本书的价值从来都不是由所谓的“隐喻”决定的。你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生活,能得到一点启发,这就够了。过度解读反而会破坏童话本来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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