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讲阿德勒心理学的相关书籍时,我正陷在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内耗里:总把工作上的畏缩归咎于小时候父母总否定我的尝试,把亲密关系里的不安归因为第一次恋爱时受过的伤害,甚至连不敢主动争取机会,都能顺着记忆找到某个“决定性”的过往瞬间。那时候我接触的大部分心理学内容都在帮我“找原因”——你现在的所有问题,都是过去的经历塑造的。这种解释一开始让我松了口气,好像所有的不如意都有了出处,但松快过后是更深的无力:如果过去真的决定了现在,那我是不是永远都逃不开那些早已发生的事?就是在这个节点,我遇到了阿德勒的理论,说不上是醍醐灌顶,但确实像有人在我混沌的思绪里敲了一下:或许,我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读之前我对它的期待很简单,我想要一点“能用上的力气”,不是那种听完就过的心灵鸡汤,而是真的能帮我从自我拉扯里跳出来的思路。我想知道,除了追溯童年、归罪过往,人到底有没有办法靠自己的选择,把日子过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套能帮你从过去的枷锁、他人的期待里挣脱出来,真正拿回人生主动权的实用心理学,值得每一个陷在内耗里的人认真读。
书籍基本信息
我们常说的阿德勒心理学核心文本,主要来自阿尔弗雷德·阿德勒的《自卑与超越》《理解人性》等著作,以及后续岸见一郎基于阿德勒理论写作的《被讨厌的勇气》等普及读本,其中阿德勒原著最早出版于20世纪初,中文译本普遍在200-300页之间,属于个体心理学经典,也是面向普通读者的实用心理学读物,没有晦涩的学术术语,普通人不需要心理学基础也能读懂。
核心观点
第一个触动我的观点,是“目的论”对“原因论”的颠覆。弗洛伊德的原因论总在说“你现在这样,是因为过去发生了什么”,但阿德勒说,不对,人不是被过去的原因驱动的,而是为了达成自己当下的某个“目的”,才主动选择了对应的情绪和行为。比如你社恐怕跟人说话,不是因为小时候被当众嘲笑过,而是你当下先有了“不想在社交里受伤、不想承担被否定的风险”这个目的,才主动制造出了恐惧的情绪,把过去的经历拿出来当借口。最开始看到这个观点的时候我甚至有点生气,觉得这太不近人情,怎么能把人的痛苦都说是自己选的?但冷静下来对照自己的经历才发现,很多时候我抱着过去的创伤不放,其实是因为躲在“我是受害者”的壳里太安全了——只要把问题推给过去,我就不用为现在的糟糕状态负责,也不用鼓起勇气做出改变。
第二个核心观点,是所有人都听过但很少有人真的做到的“课题分离”。阿德勒说,一切人际关系的矛盾,都起因于对别人的课题妄加干涉,或者自己的课题被别人妄加干涉。怎么区分是谁的课题?很简单,看某种选择带来的结果最终要由谁来承担。你选什么样的工作、过什么样的生活,最终结果是你自己承担,这是你的课题;别人怎么评价你的选择,那是别人的课题,你根本管不了。以前我总因为领导的一句否定失眠半宿,因为朋友没有及时回消息就胡思乱想,本质上就是把别人的课题背到了自己身上:我误以为我要为别人的情绪、别人的评价负责,也误以为别人应该为我的期待负责。但课题分离不是教人情冷漠,而是教人事事划清边界:你可以对人真诚、可以表达关心,但不要强行要求别人按照你的想法活,也不要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扭曲自己。
第三个观点,是“所有的烦恼都来自人际关系”。阿德勒甚至说,一个人如果想要体会到孤独,也必须要在由他人组成的社会关系里才能做到。我们为什么会自卑?不是因为我们真的不够好,而是因为我们在和别人的比较里,把自己放在了更低的位置;我们为什么会想要追求别人的认可?因为我们默认了“别人比我重要,别人的评价才是对的”。他说真正的自由,就是不怕被别人讨厌——当你不害怕有人不喜欢你,不期待所有人都对你满意的时候,你才真的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活。
第四个让我印象很深的观点,是“人生不是一条线,而是连续的刹那”。很多人总觉得人生要达到某个目标才算数:考上好大学就好了,找到好工作就好了,结了婚就好了,好像没到达那个终点之前,所有的日子都是“临时的”,都是在为未来做准备。但阿德勒说,人生是每一个此时此刻组成的,你过好现在这一秒,就已经是在跳舞了,不需要非要到达某个地方。如果你总把目光放在未来的目标上,就等于把当下的每一刻都当成了实现目的的工具,那你永远都不会真的快乐。
精彩片段
书里有一段关于“自卑”的论述我读的时候划了满满一页线:
“自卑感本身并不是坏事,它是能够促进健康、正常的努力与成长的刺激。人都想要追求卓越,想要进步,面对理想中的自己,我们都会有不够好的感觉。真正的问题不是自卑,而是自卑情结——把自己的自卑感当作借口,认定‘我因为A所以做不到B’,把自卑当成自己止步不前的理由,甚至用自卑当作要挟别人、索取特殊对待的武器,这才是阻碍人成长的东西。”我之前总把自卑当成性格里的缺陷,觉得要彻底消灭自卑才能自信地做事,但阿德勒点透了:自卑是人人都有的正常感受,你不需要等自卑消失了再行动,带着自卑往前走才是常态。
还有一段关于“认可欲求”的话也点醒了我:
“在犹太教教义中有这么一句话:倘若你自己都不为自己活出自己的人生,那还有谁会为你而活?我们并不是为了满足别人的期待而活着,别人也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而活着。如果一味寻求别人的认可、在意别人的评价,那最终就会活在别人的人生里。”那段时间我刚好在纠结要不要辞掉别人眼里稳定但我做得很痛苦的工作,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突然就松了劲:我怕亲戚说我不知足,怕朋友觉得我太冲动,但日子是我自己在过,我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几句无关痛痒的评价,把自己困在不喜欢的生活里?
适合谁读
如果你总陷在过去的创伤里走不出来,觉得自己的人生早就被原生家庭、过往经历定了型;如果你在人际关系里总觉得累,习惯性讨好别人、在意别人的眼光,总是因为别人的评价内耗;如果你总觉得等自己变优秀了、等准备完美了才能开始做事,永远对当下的自己不满意;如果你对当下的生活不满意,但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改变,那你一定要读阿德勒,他不会给你灌温柔的鸡汤,他会把你从自我怜悯的情绪里拉出来,告诉你你随时都可以选择新的生活。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现在正处在非常严重的心理创伤期,需要的是共情和接纳,不想听到“你可以选择”这种有点“强硬”的观点,那可以等状态好一点再读;如果你就喜欢找过去的原因,觉得“一切都是别人的错、都是过去的错”,根本不想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任,那读阿德勒你只会觉得被冒犯,觉得他在否定你的痛苦;如果你想找的是能让你舒服一点、顺着你的情绪说话的“情绪按摩”类内容,那阿德勒可能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因为他的理论本质上是反脆弱的,是要求人拿出勇气的。
整体感受与影响
我读完阿德勒最大的改变,是终于停止了“等过去的伤口完全长好再往前走”的执念。以前我总觉得,我要先和原生家庭和解,要先把过去的伤害都消化掉,才能好好工作、好好爱人,但是阿德勒告诉我,根本不存在“准备好了再出发”这回事,你现在就可以迈步,你不需要为过去发生的事承担一辈子的责任,也不需要等所有人都认可你再选择自己的路。他的理论听起来有点“冷酷”,没有那么多共情和安慰,但恰恰是这种冷酷,给了人真正的力量——因为他从始至终都在告诉你,你是自由的,你有选择的权利,你的人生从来都不是别人写好的剧本,你随时可以提笔改写下一秒的内容。
FAQ
Q1:阿德勒心理学是不是在否定创伤,让人都怪自己?
不是的。阿德勒从来没有说过去的经历对人没有影响,他只是说,经历本身不会决定什么,我们给过去的经历赋予什么样的意义,才直接决定了我们的生活。承认创伤的存在是一回事,抱着创伤当一辈子的借口是另一回事,他反对的不是看见过去的伤害,而是把过去的伤害当成自己不改变、不成长的理由。
Q2:读阿德勒是不是就要变得冷漠,不管别人的感受?
当然不是。课题分离不是冷漠,而是边界感。你可以爱别人、帮助别人、关心别人,但你不能强行干涉别人的选择,也不能要求别人必须按照你的期待回应你。真正舒服的关系,恰恰是大家都守好自己的课题,不越界、不绑架,不用“我都是为你好”的名义控制彼此。
Q3:之前没读过心理学的书,能读懂阿德勒吗?
完全可以。不管是阿德勒自己的原著《自卑与超越》,还是普及类的《被讨厌的勇气》,都是用非常通俗的语言写的,没有晦涩的实验数据和学术术语,很多道理都是结合日常的人际关系、生活场景讲的,哪怕是第一次接触心理学的读者,也能很容易找到共鸣。
Q4:读了阿德勒,是不是就能马上不内耗了?
不会。知道道理和做到之间还有很长的距离,我自己读的时候也经常觉得“说得容易做起来难”,还是会忍不住在意别人的眼光,还是会偶尔想起过去的糟心事。但读书的意义不是让你一下子变成完美的人,而是在你下次内耗、下次想要躲回过去的壳里的时候,心里能有个声音提醒你:你还有别的选择。一次做不到没关系,慢慢练,总有一天你会真的把人生的主动权拿回到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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