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人生的长坡:在村上春树的跑步随笔里找到普通人的生活定力

跑过人生的长坡:在村上春树的跑步随笔里找到普通人的生活定力
图片来源:AI大模型 · 跑过人生的长坡:在村上春树的跑步随笔里找到普通人的生活定力

去年冬天我陷入很长一段时间的情绪低谷,写不出东西,每天坐在书桌前对着空白文档发呆,熬到凌晨三点刷手机,第二天中午起床,整个人像泡在发皱的温水里,连下楼买饭都觉得费力气。朋友没给我灌鸡汤,只是把一本翻得封皮起皱的《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丢给我,说你不用急着看完,每天翻两页就行。我之前对这本书的印象停留在“村上春树的自律鸡汤”,总觉得是成功人士晒自己的好习惯,翻开才知道完全不是——它没有任何说教,甚至没有教你怎么跑步,只是一个写了几十年字、跑了几十年步的中年人,坐在你对面,慢慢讲他跑过的路、犯过的懒、遇到过的瓶颈,以及怎么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把快要散架的生活重新拼起来。

我读得很慢,有时候一天只读两三页,看到他写跑马拉松跑到腿抽筋还在慢慢挪,写因为懒好久没跑步重新开始时的喘不上气,写夏天在夏威夷跑步晒得后颈脱皮,会突然笑出来,原来我以为的“天分型作家”,其实和每个普通人一样,要和自己的惰性反复拉扯,要靠最笨的办法撑过那些没有灵感、没有盼头的日子。

一句话总结

这不是一本教你跑步的运动指南,也不是鸡血满满的成功学手册,而是一个走过半生的创作者写给所有在漫长日常里找锚点的普通人的生活备忘,非常值得沉下心来读。

书籍基本信息

这本书的正式书名为《当我谈跑步时我谈些什么》,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树的第一本随笔集,2009年首次在国内出版,全书约16万字,200页左右,属于生活随笔、个人札记类作品。整本书的写作起点是村上春树在夏威夷考爱岛旅居的那段时间,他沿着海岸跑步的间隙,慢慢回忆自己从决定以写作为生开始,二十多年间坚持长跑的经历,把跑步和写作、和人生选择的关联揉进了日常的细节里。

核心观点

这本书最打动我的,从来不是“坚持跑步”这件事本身,而是藏在跑步背后的几个朴素的生活真相,我读的时候好几次停下来划线,觉得这些话早就该有人坦诚地说出来。

第一个观点是,比起天赋,长期主义靠的是主动选择的“不勉强”的节奏。很多人把村上春树的跑步神化为“极度自律”,觉得他是靠意志力硬扛,可他在书里写得很明白,自己并不是天生爱运动的人,刚开始跑步的时候跑二十分钟就喘得不行,旁边路过的老太太都比他走得快。他能坚持几十年,根本不是靠逼自己,而是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费很大力气就能维持”的节奏:固定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写四五个小时字,然后出去跑十公里,不跟别人比速度,不盲目加量,哪怕有时候不想跑,也会换上鞋出去走两圈。他从来没说过“人必须自律”,反而告诉读者,真正能长期坚持的事,一定是你从心底觉得“这么做我舒服”的事,靠意志力硬撑的坚持,早晚会垮。

第二个观点是,创作者的肉身,才是他最核心的生产资料。我之前总觉得写作、做创意这类事,靠的是灵感、是脑子,和身体没关系,甚至觉得熬夜、作息不规律是创作者的常态。但村上春树写,他决定当专职作家的时候,每天靠抽烟、吃垃圾食品维持写作状态,很快体重飙升,体力下降,写出来的东西也越来越飘,直到开始跑步,才慢慢感觉到“身体的重心稳了”,文字也跟着沉了下来。他说很多年轻创作者靠才华横溢就能写出好东西,可才华是有保质期的,如果你没有足够的体力接住它,等那股灵气散了,就什么都剩不下。这句话我记了很久,后来慢慢调整作息,每天下楼走半小时,才发现真的是这样——身体发沉的时候,脑子转得也慢,你连坐三个小时都觉得累,怎么可能写出沉得下来的文字。

第三个观点是,痛苦是难免的,但磨难可以是自己选的。他在书里写跑超级马拉松的经历,跑到五十五公里的时候腿已经完全没有知觉,全靠惯性往前挪,路边的人给他喊加油,他心里想的是,这苦又不是别人逼我吃的,是我自己选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我们总说人生苦,很多苦是没法选的:工作的糟心,生活的意外,亲人的离别,这些你躲都躲不掉。但你可以主动选一些“小的苦”:比如早起半小时跑两圈,比如坐下来写一千字没人看的东西,比如拒绝无效社交在家看书,这些主动吃的小苦,会慢慢攒成你对抗那些无妄之苦的底气——你知道自己能扛住累,能在难受的时候再往前走两步,就不会在生活突然砸下来的时候,一下子被拍垮。

第四个观点是,不用和别人比,只要今天的你比昨天好一点就够了。村上春树说他跑步从来不和别人比速度,哪怕一起跑的朋友比他快很多,他也不着急,他有自己的配速,有自己的节奏。写东西也是一样,不用总看着别的作家写了多少书、拿了什么奖,你只要今天写的字比昨天顺一点,今天跑的步比昨天轻松一点,就已经很好了。我之前总陷在“别人都比我厉害”的焦虑里,看到同年龄段的人出书、做项目、赚很多钱,就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读到这段的时候突然松了口气:人生本来就不是和别人的比赛,你有自己的跑道,为什么非要抢别人的道呢。

精彩片段

整本书里我印象最深的片段,是他写自己第一次跑完全程马拉松之后的感受,没有写什么冲过终点的狂喜,也没有写什么战胜自我的感动,只有一句非常平实的话:

“我这个人是那种喜爱独处的性情,或说是那种不太以独处为苦的性情。每天有一两个小时跟谁都不交谈,独自跑步也罢,写文章也罢,我都不感到无聊。和与人一起做事相比,我更喜欢一个人默不作声地读书或全神贯注地听音乐。只需一个人做的事情,我可以想出许多来。”
我之前总觉得“独处”是一件需要努力才能做到的事,是你为了提升自己不得不忍受的孤独,读到这段才明白,真正的独处根本不是忍受,是你和自己相处得舒服了,根本不需要靠别人的陪伴、靠热闹的社交来填充时间。你跑步的时候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写东西的时候只看得见屏幕上的字,那种“全世界只有你和你正在做的事”的状态,根本不是孤独,是踏实。

还有一个片段是他写自己年纪大了之后,跑步的成绩慢慢下降,怎么练都回不到三十多岁的速度,换作别人可能会焦虑、会不服老,但他写得特别坦然:

“我超越了昨天的自己,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儿,才更为重要。在长跑中,如果说有什么必须战胜的对手,那就是过去的自己。”
那时候我刚好因为写的东西数据不好焦虑到失眠,看到这句话突然就释然了——我不需要和二十岁的时候比精力,不需要和比我写得好的人比天赋,我只要今天的我,比昨天那个遇到困难就想逃的我,多坚持了十分钟,多写了一百字,就已经赢了。

适合谁读

这本书特别适合三类人读:第一类是正在陷入精神内耗、觉得生活没有抓手的人,你不需要立刻开始跑步,哪怕从每天下楼走十分钟开始,也能从书里找到把生活拉回正轨的小力气;第二类是靠创意、靠脑力工作的创作者、自由职业者,你能从一个写了一辈子的前辈那里,找到如何和自己的才华、惰性、瓶颈共处的答案;第三类是总把“自律”当负担,逼自己做很多根本不喜欢的事,最后搞得身心俱疲的人,你会明白真正的长期主义从来不是硬扛,是找到让自己舒服的节奏。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抱着“看了这本书就能学会坚持,就能成功”的期待来找捷径,那你大概率会失望,这本书里没有任何方法论,没有三个月逆袭的计划,甚至没有教你正确的跑步姿势;如果你喜欢看戏剧化的故事、刺激的情节,也不用读,整本书都是非常平淡的日常,写他怎么买跑步鞋,怎么在跑步的时候遇到奇怪的人,怎么因为偷懒长胖了两斤,没有高潮,没有反转;如果你本来就非常认可“人生就是要及时享乐,为什么要吃苦”的生活方式,也没必要翻开它,它不会说服你,你也不会理解他为什么要在大夏天出去跑步受罪。

读完后的整体感受

我花了整整两周读完这本薄书,读完的那天下午,我换上很久没穿的运动鞋,下楼沿着小区外面的河走了三公里。风刮在脸上有点冷,我走得很慢,看着路边卖烤红薯的摊子冒着热气,看着放学的小孩追着跑,突然就觉得之前堵在胸口的那团闷气散了。我们这代人总在找宏大的意义,找快速成功的捷径,总觉得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才算没白活,可村上春树告诉我们,人生的很多锚点,根本不在那些宏大的东西里,在你每天跑的十公里里,在你每天写的十页字里,在你一次又一次把跑偏的自己拉回正轨的时刻里。没有谁的生活是永远顺风顺水的,你不用跑赢别人,不用逼自己做天才,只要你还能一步一步往前挪,就总能走到你想去的地方。

FAQ

Q1:我不跑步,读这本书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完全不会。跑步只是村上春树用来承载自己生活哲学的一个载体,他写的根本不是跑步,是怎么和惰性相处,怎么在漫长的重复里保持热情,怎么面对自己的局限,哪怕你这辈子都不打算跑一步,也能从里面读到很多和自己的生活有关的东西。

Q2:这本书是不是鸡汤?是不是在鼓吹“自律就能成功”?

真的不是。村上春树在书里从来没说过“只要你坚持跑步、坚持努力就一定能成功”,反而坦然承认自己有很多局限性,也写自己好几次偷懒不想跑步,写自己比赛输了也会沮丧,他只是在讲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没有要求所有人都和他一样。你读的时候不会觉得被说教,只会觉得一个老朋友在跟你聊他的生活经验。

Q3:书里有没有很多跑步的专业知识?会不会看不懂?

几乎没有专业的运动知识,他连跑步姿势、训练计划都没怎么提,写的全是自己跑步时候的感受和回忆,完全不需要有跑步基础就能读懂,哪怕你平时根本不运动,也能看得很顺畅。

Q4:这本书和村上春树的小说比起来,读起来感觉一样吗?

和他小说里那种疏离、奇幻的感觉完全不同,这本随笔非常坦诚,甚至有点“碎碎念”,他会写自己跑步的时候被路边的狗追,写自己跑不动的时候心里骂脏话,写自己吃多了长胖的懊恼,没有任何文学上的炫技,就是非常平实的记录,读起来比他的小说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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