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得出烟火气的村上:在美食随笔里接住日常的松弛感

吃得出烟火气的村上:在美食随笔里接住日常的松弛感
图片来源:AI大模型 · 吃得出烟火气的村上:在美食随笔里接住日常的松弛感

去年深秋赶项目连轴转了三周,某天加班到凌晨回家,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个冷掉的饭团,咬第一口的时候突然想起以前读《挪威的森林》里,绿子给渡边做的那顿堆满了食材的寿喜烧,热汽模糊了玻璃的样子。鬼使神差就把架上放了很久的《村上春树美食随笔》抽了出来,本来只打算翻两页助眠,结果就着冰箱里剩的半罐啤酒,一口气读完了半本。读之前我对它的期待很低,以为无非是名人写点吃过的高级餐厅,配点风花雪月的感慨,没想到读的时候好几次笑出声,好几次放下书去厨房给自己煮了碗面——它根本不是什么“美食圣经”,就是一个胃口很好、对世界充满好奇的老头,坐在你对面跟你唠他这辈子吃过的、做过的、记了半辈子的饭。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完全没有“阅读门槛”的小书,如果你最近觉得日子过得发紧、吃什么都没味道,它值得你花两个晚上慢慢翻完,会帮你找回一点对日常的感知力。

书籍基本信息

这本书是村上春树历年发表的美食相关随笔的合集,由日本文艺春秋社初次编纂出版于2010年,简体中文版共256页,属于生活类散文随笔,收录了他从旅居欧洲到回到日本,从开爵士咖啡馆时期到成为职业作家之后,和食物相关的四十余篇长短文章。

核心观点

第一个让我触动的点,是村上从来不会给食物划分“高低贵贱”。他写得起高级餐厅里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也会认认真真写便利店的冷饭团、凌晨五点路边摊的拉面、自己在家用剩菜煮的大杂烩,在他的文字里,没有哪种食物是“上不了台面”的——好吃就是好吃,和价格、名气、拍照好不好看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甚至会专门写一篇文章吐槽那种端着架子、规矩多得让人吃不痛快的米其林餐厅,说“吃个饭还要时刻注意姿势、揣摩侍者的脸色,再贵的东西也尝不出味道”。这种态度其实很戳当下的我们:我们总在看别人打卡的网红餐厅,总在算这顿饭值不值回票价,反而忘了吃饭最本质的目的,是让自己舒服。

第二个核心的感受,是他写美食,从来不是孤立地写食物本身,写的是食物背后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时刻。他写年轻时开爵士咖啡馆,每天打烊之后和妻子用剩下的食材煮火锅,窗外是神户冬天的冷雨,店里的爵士乐还没关,那顿火锅没有什么名贵的食材,却是他记了一辈子的美味;他写在希腊小岛上旅居,没有合适的食材,自己想办法用当地的奶酪和番茄做意面,邻居送了他一把新鲜的罗勒,那天的面他连吃了两大盘,因为“风里有海的味道,罗勒是刚摘的,旁边的猫在打呼”。原来食物的味道从来不是由调料决定的,是你吃那顿饭的时候,身边是谁、那天的心情怎么样、之前经历了什么,所有这些记忆加在一起,才构成了“好吃”两个字。

第三个点,是他写做饭的态度,和写写作、跑步的态度是一模一样的:要认真,但不要较劲。他自己在家做咖喱,会提前把洋葱炒四十分钟,一点一点炒到焦糖色,不会嫌麻烦;但如果今天材料不全,少了某样香料,他也不会觉得这顿饭就毁了,有什么就放什么,做出来照样吃得香。他说“做饭最忌讳的就是完美主义,差一点没关系,带着心意做出来的东西,总不会太难吃”。这话其实不止适用于做饭,我们现在总在追求“完美的生活”,要完美的旅行、完美的工作、完美的晚餐,稍微出一点错就觉得全盘皆输,但村上告诉你,不用那么紧,哪怕有点缺憾,你认真对待的时刻,就已经很好了。

第四个触动我的地方,是他对“一个人吃饭”的坦然。他从来不会觉得一个人吃饭是件孤单、可怜的事,相反,他写了很多一个人吃饭的时刻:跑完步之后一个人在街角吃披萨,写稿写到半夜一个人煮碗乌冬面,坐长途火车一个人带着便当慢慢吃。他不需要靠吃饭社交,不需要在饭桌上找话题、察言观色,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可以慢慢尝味道,可以想自己的事,不用赶时间,这本身就是一种很大的自由。我们现在总怕“一个人做什么很奇怪”,吃饭要凑人,看电影要凑人,连去咖啡店都要找伴,但其实能坦然享受一个人吃饭的时刻,才是真正和自己相处好了。

精彩片段

书里有一段写他在夏威夷考艾岛旅居,每天早上去同一家小店吃早餐,店主是个话很少的日本老头,每次给他的煎饼都会多浇一勺枫糖浆,有天早上他照例去吃,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店里没有别的客人,老头给他端上煎饼之后,破天荒跟他说了句话:“人啊,不管遇到多大的难事,只要能好好吃三顿饭,就总能熬过去的。”他说那天的煎饼比往常的都甜,他就着热咖啡慢慢吃完,雨停的时候,觉得之前堵在心里的好多事,突然就轻了。

“我记得那煎饼的温度,记得枫糖浆在舌尖化开的甜,记得雨打在铁皮屋顶上的声音,但是我不记得那阵子我到底在为什么事烦心了。你看,食物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它留得住具体的温暖,却能把那些抽象的烦恼,慢慢泡软,冲散。”

还有一段特别有意思,他吐槽现在的美食评论总喜欢用“入口即化”“层次丰富”“味蕾盛宴”这种玄乎的词,他说真正好吃的东西,根本不会让你有功夫想这些形容词,你第一反应就是“啊,真好吃”,然后就顾着低头吃,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盘子已经空了。“那些让你吃完了还能长篇大论分析半天味道的,多半都不是顶好吃的。真的好吃,你只会记得吃的时候,心里很满。”

适合谁读

如果你是村上春树的老读者,你会在这本书里看到他小说里那些食物的“原型”,看到他不写隐喻、不讲故事的时候,最松弛日常的样子;如果你最近状态不好,总觉得日子过得寡淡,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趣,这本书会提醒你好好吃饭这件事有多重要;如果你喜欢做饭,或者哪怕你只会煮泡面,你也能在里面找到很多关于做饭的松弛感,不用照着美食博主的清单买一堆工具也能做出好吃的东西;如果你平时总在赶时间,习惯了边看手机边吃饭,不知道“食物的味道”是什么,这本书会让你下次吃饭的时候,想试着把手机放下来,好好尝一口嘴里的饭。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想找一本专业的美食指南,想从里面找高端餐厅的打卡清单,想学到复杂的料理技巧,这本书不适合你,它里面根本没有这些内容;如果你对“散文式的碎碎念”接受度很低,就喜欢情节紧凑、充满冲突的内容,你会觉得这本书太散、太淡,像喝白开水一样没味道;如果你觉得“美食就该是山珍海味,普通人的日常饭菜没什么好写的”,那你大概率会觉得这本书写的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读起来没意思。

读完这本书的那个凌晨,我合上书,去厨房煮了碗阳春面,放了点生抽、香油,撒了点葱花,卧了个鸡蛋,坐在餐桌前慢慢吃的时候,突然觉得之前三周连轴转的疲惫,好像被那碗热面熨开了一点。以前读村上,总觉得他写的孤独是隔着一层距离的,我们是看故事的人,但在这本书里,他没有讲大道理,没有写遥不可及的生活,他只是告诉你,不管你是写小说的大作家,还是每天赶地铁的普通人,日子说到底,就是一顿饭接一顿饭组成的。你不用等什么特别的时刻,不用等赚够了钱、等有了空闲、等合适的人一起,你现在就能给自己煮一碗热乎的饭,认真吃下去,这本身就是对生活最好的回应。我们总在找“生活的意义”,找了半天,往往发现意义就藏在刚烤好的面包的香气里,藏在冰啤酒第一口的气泡里,藏在一碗热汤的温度里,藏在每一个你认真对待的,好好吃饭的日常里。

FAQ

这本书是村上春树专门写的美食专著吗?

不是的,它是村上不同时期发表的和食物相关的随笔合集,没有统一的写作框架,篇目长短不一,就像他的日常碎碎念,不需要按顺序读,翻到哪篇读哪篇就可以。

书里会有具体的菜谱吗?

会偶尔提到他自己做一些家常菜的方法,比如咖喱、意面、寿喜烧,但都是很随意的家常做法,没有精确到克数的食谱,重点不是教你做饭,是讲做饭、吃饭时候的心情。

没读过村上的其他书,读这本会有障碍吗?

完全不会,这本书里没有需要提前了解的文学背景,也没有和他小说相关的复杂隐喻,哪怕你从来没读过村上的任何作品,也能轻松读进去。

这本书的翻译质量怎么样?

简体中文版的翻译保留了村上一贯的平实、有幽默感的语气,没有生硬的翻译腔,读起来就像听一个熟悉的人聊天,很顺畅。

适合作为礼物送给朋友吗?

很适合,尤其是送给最近压力大、总是忘了好好吃饭的朋友,它不是那种说教式的“你要照顾好自己”,而是像一个温和的提醒,让对方知道,哪怕日子再忙,好好吃饭,就不算对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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