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冬天某个加班到凌晨的夜晚,我在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买热咖啡,撞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蹲在门口哭,脚边放着一个拆开的奥特曼玩具。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他儿子的生日,他加班赶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睡了,玩具是给孩子买的,拆的时候自己却突然红了眼。那天我回到家,鬼使神差从书架最顶层翻出了压了十几年的《小飞侠》。
我小时候读过简写版,一直以为这就是个讲会飞的小男孩的童话,没什么深意。那天翻开才发现,原来我根本没读懂过这本书。它哪里是写给孩子的,分明是写给每一个在长大的过程中,慢慢把「天真」弄丢了的成年人。
一句话总结
这是一本你小时候读觉得热闹,长大后读会红眼眶的百年童话,它不教你怎么成功,只教你怎么守住心里那点没被磨掉的孩子气。
书籍基本信息
作者是英国作家詹姆斯·巴里,1911年首次出版,全文大概八万字,薄薄一本,两个小时就能读完。严格来说它属于儿童文学,但我始终觉得,它真正的读者是已经长大的人。
核心观点
第一个触动我的点,是「不想长大」从来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本能的珍贵。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懂事、要成熟、要做个靠谱的大人,好像长大是一件值得所有人欢呼的事。可彼得·潘偏不,他说「我不想长大,我要永远做个小男孩,永远好玩」。以前觉得这是任性,现在才懂,敢坦然说出「我不想长大」的人,其实比谁都勇敢。因为长大太容易了,被生活推着走就可以,难的是你明明知道长大的所有规则,还敢保留一点不想懂事的权利。
第二个点,是永无岛从来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它是我们每个人心里的自留地。书里说每个孩子心里都有一座永无岛,形状不一样,有的长满了树,有的飘着海盗旗,有的藏着你没说出口的愿望。小时候我真的以为跟着彼得·潘就能飞到永无岛,现在才明白,那座岛其实就是你心里还相信童话的那一小块地方。你相信它,它就永远在那里,你忘了它,它就慢慢沉到海底下了。
第三个点,是长大最残忍的地方,不是变老,是遗忘。温迪最后还是回到了现实世界,她慢慢长大,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再后来连怎么飞都忘了。彼得·潘后来再来看她的时候,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再也不能跟他一起去永无岛了。最戳人的是,彼得·潘甚至会忘记很多事,忘记海盗船长,忘记温迪的名字,可他永远记得要快乐。我们好像刚好相反,我们记得很多工作的细节,记得很多人情世故,可早就忘了上次毫无顾忌的大笑是什么时候。
第四个点,是母爱是这本书里藏得最深的温柔。温迪的妈妈总是开着窗户等孩子们回来,哪怕他们走了很久很久,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不会回来了,她还是留着那扇窗。以前读的时候没在意,现在自己离家在外才懂,那扇开着的窗哪里是窗啊,是全世界最笃定的退路。你飞累了,闯祸了,不想当大人了,只要回头,那扇窗永远为你开着。
精彩片段
我印象最深的一段,是温迪长大以后,彼得·潘回来找她,她已经没有办法跟他一起飞了。她局促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彼得·潘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说:「没关系,我再找一个新的温迪。」
你以为他会难过吗?不,彼得·潘永远不会难过太久。他的快乐太轻了,轻到风一吹就能飞起来,轻到所有的遗憾都留不住。
还有一段是结尾,温迪的女儿后来跟着彼得·潘飞去了永无岛,再后来女儿的女儿也去了。故事最后说,只要孩子们是快乐的、天真的、没心没肺的,他们就永远能找到去永无岛的路。我第一次读的时候觉得这是个圆满的结局,那天晚上读着读着突然就哭了。原来长大不是终点,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会长大,可总有人正年轻,总有人还相信会飞的男孩。
适合谁读
如果你最近觉得很累,觉得长大好难,觉得自己快被生活磨得没有脾气了,我建议你读一读这本书。它不会给你灌鸡汤,不会教你怎么升职加薪,可它会让你想起小时候那个相信魔法的自己。它适合所有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装了太久,偶尔想躲起来当一会儿小孩的人。也适合当了父母的人读,读完你会更懂孩子的世界,也会更懂当年的自己。
不适合谁读
如果你现在满脑子都是搞钱、成功、效率,觉得童话都是骗人的,觉得读这种书是浪费时间,那可能暂时不适合读。还有如果你期待的是一个情节复杂、反转不断的故事,这本书可能会让你失望,它的故事很简单,甚至有点碎,它的好从来不在情节里。
结尾
读完这本书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小时候住的老房子屋顶上,风很大,我张开胳膊,居然真的飞了起来。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刚亮,我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学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大人,可很少有人告诉我们,你不用一直那么懂事,不用一直那么坚强,你心里永远可以留一个位置给那个没长大的小孩。他没走,他只是在永无岛上等你,等你哪天累了,就回去看看他。
常见问题
Q1:这是儿童书,成年人读会不会很幼稚?
完全不会。好的童话从来都是写给所有人看的,孩子看热闹,成年人看内核。就像《小王子》一样,你在不同的年纪读,会读出完全不同的味道。小时候你看到的是冒险,长大后你看到的是成长的代价和失去的遗憾。
Q2:书的版本很多,应该选哪个译本?
如果是第一次读,选知名出版社的全译本就可以,不用太纠结译者。这本书的语言本身很简单,翻译的门槛不高,只要不是删减太厉害的版本都能读。如果想收藏,可以选带原版插图的版本,质感会好很多。
Q3:读这本书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全书篇幅很短,大概八万字左右,正常阅读速度两个小时就能读完。很适合周末的下午或者睡前读,不用费脑子,是很好的放松读物。
Q4:彼得·潘为什么永远长不大?
书里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我倒觉得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不想长大的彼得·潘,可我们最终都成了温迪。这不是遗憾,这是生活的真相。但只要你还记得他,他就永远活在你的永无岛上。
本文首发于肆言叁语,欢迎转载但请注明出处。

